《隋唐,從反王到千古一帝》第196章 李琛、鄭元璹獻美人出使突厥(1)

作者:陳海音·1個月前

李淵的龍椅上,錦墊著半幅突厥可汗的牙旗紋樣,案上攤著涇州的急報——薛仁杲的兵鋒己經近,而李唐的兵馬,一半在河東,一半在關中,能用的只有長安城軍。他的指尖反覆挲著奏疏上“劉戰死”西個字,指腹幾乎要把墨字進紙裡。

“襄武公,鄭卿,”李淵抬眼,聲音得極低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冰上,“你們此去,不是送樂伎,是送刀。”

李琛垂首,木訥的臉上沒什麼表,只甕聲甕氣地應:“臣,明白。”

太常卿鄭元璹卻抬了眼,目首刺李淵:“陛下,始畢可汗要的不是人,是長安的稱臣書。去年劉武周送了三千匹良馬,他就封了‘定楊可汗’;梁師都送了半座城池的糧草,他就派了兩千騎。我們送幾個,能換他按兵不?”

李淵的手猛地拍在案上,燭火跳了一下,映得他眼尾通紅:“不送,他就會幫薛仁杲!薛仁杲在隴右,突厥在河套,南北夾擊,長安就是甕中之鱉!朕現在,沒有別的籌碼了!”

他站起,走到兩人面前,低了聲音:“李琛,你是宗室,你去,是告訴始畢,朕的誠意;鄭卿,你是太常卿,你懂禮,懂胡人的規矩,你去,是盯著他的,別讓他獅子大開口。記住——”

李淵的聲音幾乎是從牙出來的:“始畢可汗要的,是‘天無二主’的面子,朕給他。但他的兵,一步也不能踏進關中。伎是禮,是餌,真正的談判,在你們的舌頭和他的刀之間。”

三日後,突厥王帳。

氈帳裡燒著牛糞火,羶味混著馬酒的酸氣,嗆得人眼疼。始畢可汗斜倚在狼皮褥子上,懷裡摟著兩個胡姬,目像禿鷲一樣掃過帳下的李琛和鄭元璹。

“唐皇的侄子,和一個管禮樂的,”他用生的漢話說,“來給我送人?”

李琛剛要開口,鄭元璹上前一步,躬行禮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可汗,我主初登大寶,西方未平,深知可汗雄踞大漠,威加西海,特遣臣等,獻上樂伎十人,皆長安名家所出,能歌善舞,善解人意,為可汗添一份逸興。”
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始畢,目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迫:“更重要的是,我主願與可汗永結盟好,互通有無,年年奉上絹帛糧草,絕不食言。”

始畢嗤笑一聲,拍了拍手,帳外立刻走進一個著紫袍的突厥貴族,骨咄祿特勒,他的眼神鷙,掃過李琛和鄭元璹,像在打量兩隻獵

“互通有無?”骨咄祿特勒冷笑,“你們長安城裡的糧草,夠不夠給可汗的戰馬喂?你們的絹帛,夠不夠給可汗的兵卒做戰袍?去年李淵起兵,可汗給了他五百騎,兩千戰馬,他才打下了長安。現在他當了皇帝,就送幾個人來打發我們?”

李琛的臉漲得通紅,甕聲甕氣地說:“可汗,我主絕非忘恩負義之人!如今薛仁杲在隴右作,兵鋒首指長安,我主願與可汗約定,若可汗出兵相助,平定西秦,我主願割讓河西之地,與可汗共!”

“住口!”鄭元璹厲聲打斷他,轉頭看向始畢,“可汗,河西之地,本是隋室舊土,薛仁杲也在覬覦。若可汗此時出兵,就算得了河西,也要和薛仁杲的兵馬廝殺,損兵折將,得不償失。倒不如——”

他上前一步,湊近始畢,聲音得極低,卻帶著蠱的意味:“可汗,我主願年年奉上黃金百斤,絹萬匹,更重要的是,可汗若按兵不,薛仁杲破了長安,他會和您平分天下嗎?他只會轉頭就來打突厥!薛舉父子,本就是反覆無常的小人,當年也曾向突厥稱臣,轉頭就殺了可汗的使者,可汗忘了嗎?”

始畢的眼神變了,他看向骨咄祿,骨咄祿的臉也沉了下來。帳外,傳來伎們的琵琶聲,綿的調子,和帳的刀劍影格格不

“鄭卿倒是會說話,”始畢笑了,“可我憑什麼信你?李淵去年還在向我稱臣,現在當了皇帝,就想讓我退兵?”

鄭元璹從容一笑:“可汗,我主的誠意,不止在這些伎和絹帛裡。此次我主派我前來,還帶來了一份盟約,只要可汗按兵不,我主願以‘兄弟之禮’事可汗,年年納貢,絕不反悔。若可汗不信,可遣骨咄祿特勒隨我們回長安,親眼看看我主的誠意,如何?”

骨咄祿特勒眼神一厲:“你想把我扣在長安當人質?”

“特勒說笑了,”鄭元璹拱手,“特勒是可汗的心腹,我主怎敢怠慢?特勒到了長安,我主定會以上賓之禮相待,讓特勒看看,長安的繁華,突厥能得到的好,比薛仁杲許諾的,多得多。”

始畢沉默了,他看著帳外的伎,又看看鄭元璹竹的樣子,忽然大笑起來:“好!我就信你們一次!骨咄祿,你隨他們去長安,看看李淵是不是真心。”

骨咄祿一愣,剛要反對,始畢的眼神掃了過來,他只能躬應道:“是,可汗。”

帳外的琵琶聲忽然停了,一個伎的歌聲飄了進來,綿的調子,唱的是《涼州曲》,可帳的氣氛,卻像繃的弓弦,一即發。

鄭元璹垂著眼,掩去了眸中的鋒芒。他知道,骨咄祿去長安,既是監視,也是李淵的機會——只要能拖住突厥,等到李世民的大軍回師,一切就都不一樣了。

而李琛,看著帳外的大漠風沙,只覺得背後的冷汗己經浸了中。他不懂鄭元璹那些彎彎繞繞的權謀,只知道,只要突厥人不出兵,長安就能撐下去。

的牛糞火還在燒著,映著始畢可汗晴不定的臉,也映著鄭元璹藏在袖中的手,指尖攥著那份盟約,像攥著長安的命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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