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11月20日，皖南兵工廠
林晚盯著眼前這堆廢鐵，眼睛在發。
“這是……日製九西式電臺。”
輕輕拂去機上的灰塵，“頻率範圍3-6兆赫，輸出功率5瓦，有效通訊距離……在山區大概30公里。”
鐵柱和幾個戰士圍在旁邊，像看神仙一樣看。
“林專家，這玩意兒真能修好？”
鐵柱問，“咱們繳獲三天了，誰也弄不明白。”
林晚沒回答，戴上自制的“放大鏡”。用兩塊凸鏡疊在一起，用竹筒固定。
這是花了兩天時間磨出來的，雖然比不上現代學鏡片，但足夠檢查電路了。
電臺外殼被炮彈片打穿了，但部損不重。
小心拆開，出裡面的電子管、電容、線圈。一悉的焦味傳來，有元件燒燬了。
“電源變壞了。”
指著黑的一坨，“線圈短路。真空管……這支6V6功放管裂了，這支78變頻管還能用。”
“您說的這些，咱聽不懂啊。”
一個小戰士撓頭。
林晚想了想，用他們能懂的方式解釋：“就像做飯，鍋壞了（變），火候就不穩；菜刀裂了（功放管），切不好；但鍋鏟還好（變頻管），還能用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。
“那能修嗎？”鐵柱急切地問，“首長說，有了電臺，咱們就能和其他據地聯絡上了。”
林晚沉思片刻：“變需要重繞線圈，需要漆包線，就是外面有層絕緣漆的銅線。功放管……只能找替代品，或者用土辦法。”
“什麼是土辦法？”
林晚抬起頭，眼神里有種科學家做實驗時的狂熱：“自己造真空管。”
全場寂靜。
鐵柱嚥了口唾沫：“自己造？這、這東西能造？”
“原理很簡單。”
林晚開始在地上畫圖，“玻璃泡真空，裡面放燈、柵極、屏極。燈加熱發電子，柵極控制電子流，屏極接收……”
畫了個三極結構圖，但看大家一臉茫然，改口說：“就像燒水壺，水開了冒蒸汽（電子），用個蓋子控制蒸汽大小（柵極），蒸汽推風車轉（屏極電流）。”
“懂了！”鐵柱這次真懂了，“那咱們需要啥？”
林晚列清單：“玻璃：最好是耐高溫的硼矽玻璃，沒有就用普通玻璃瓶。鎢：從壞燈泡裡拆。鎳片做電極。最重要的是……真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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