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裝那天，兵工廠所有人都來了，連村裡的大娘都抱著孩子來看“林專家造仙”。
林晚手很穩。先理玻璃瓶。
選了個墨水瓶，洗乾淨，在瓶底打孔（用燒紅的鐵燙），穿電極引線（用杜仲膠封，這是發現的絕佳封材料）。
然後安裝鎢燈、鎳片柵極和屏極。
最關鍵是真空。改造後的氣泵發出沉重的“噗嗤”聲，玻璃瓶的氣逐漸降低。
林晚用自制的“放電法”檢測真空度：在電極間加高，看放電,從紫紅到淡藍，最後幾乎看不見放電，說明真空度差不多了。
“可以封口了。”宣佈。
用噴燈（酒燈加皮囊鼓風改造的）加熱玻璃瓶頸，熔融後用鉗子拉斷、封。
第一支自制真空管誕生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林晚把它電臺的管座，接通電源。鎢慢慢亮起橙紅,正常。調整柵極電，用萬用表（自制的，用電流表和一堆電阻組裝）測試屏極電流。
指標擺。
“了。”
輕聲說。
但還沒完。把自制的變裝上，接通手搖發電機（從繳獲的日軍通訊裝置裡拆的）。
開啟電源開關。
電臺的指示燈亮了，發出輕微的嗡鳴聲。
“現在測試接收。”林晚戴上耳機，調整調諧旋鈕。
滋滋的電流聲中，突然傳來聲音,日語！是日軍的通訊。
“小鬼子在說話！”
鐵柱張地說。
林晚仔細聽，是日常排程通訊，沒什麼價值。繼續調頻率，突然，一個悉的中文聲傳來：
“……這裡是上海電臺，現在播報戰地訊息。今日，我軍在山西忻口……”
是國府的廣播。
林晚摘下耳機，看著所有人期待的眼神，點了點頭：“能收，也能發。”
歡呼聲響徹山村。
當天晚上，林晚教鐵柱和兩個聰明的年輕人基礎無線電作。編了順口溜：“調頻率要找靜悄悄，聽見人聲就停好；發報之前先聽三秒，沒人說話再按電鍵。”
鐵柱學得最認真，手都按電鍵按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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