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蘇小姐還是太善良了。戰爭就是這樣,沒辦法。”
他轉移話題:“對了,荒木教授讓我問你,考慮得怎麼樣了?加研究小組的事。”
來了。
蘇曼早就準備好說辭。
出猶豫的表:“教授的研究確實很有價值,但……我畢竟是在維也納學的心理學,有些理念可能不太一樣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”蘇曼慢慢地說,“維也納學派更強調個的價值和尊嚴。而教授的研究……似乎更多是把人當群資料來看待。”
故意說得委婉,但點出分歧。
小林點頭:“我能理解。但荒木教授常說,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方法。等戰爭結束了,也許可以回到更溫和的研究路徑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蘇曼不置可否。
今天來,除了應付小林,還有一個目的:試探荒木對“瘟疫”傳聞的反應。
如果荒木懷疑這是有人故意製造的煙霧彈,那的計劃就危險了。
喝完茶,蘇曼“偶然”提起:“聽說南市要搞防空演習?”
“是啊。”小林說,“工部局和商會組織的,說是未雨綢繆。不過我覺得沒什麼用,真打起來,演習有什麼用?”
“至能讓市民有些準備。”蘇曼說,“對了,荒木教授的實驗不是定在20號嗎?演習會不會有影響?”
小林笑了:“不會。演習是白天,我們的實驗是晚上。而且……”他低聲音,“教授說了,混中反而更好觀察。”
蘇曼心裡一沉。
果然,荒木把演習當了實驗的“附加變數”。他想觀察在既有恐慌(瘟疫)又有組織行為(演習)的況下,人群的反應模式。
這個瘋子。
但不能表現出來。
“教授真是……考慮周全。”勉強笑了笑。
離開俱樂部時,蘇曼覺後背發涼。
荒木比想象的更難對付。他不僅不懷疑“瘟疫”和“演習”,反而把它們納了實驗設計。
這意味著,的所有安排,都可能為荒木觀察的資料點。
甚至更糟——如果荒木發現了的真實意圖,可能會將計就計,把的反制措施也納實驗。
必須更小心。
回到公寓,蘇曼拿出懷錶。
錶盤上,林晚又寫了新容:“桐油複合板防火測試功,可耐1000度高溫1分鐘。簡易配方:桐油30%、石灰40%、細沙25%、麻5%,加熱攪拌至糊狀,塗在木板或土牆上,幹後形防火層。己培訓三十人滅火隊,儲備沙土五十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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