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帶著幾個懂點電路的戰士，開始組裝干擾。沒有現的零件，就用收音機、發報機、甚至手電筒拆下來的東西湊。
電路圖是林晚憑記憶畫的。在現代參與過電子戰專案，雖然只是輔助研究，但基本原理還記得。
“這裡，LC振盪電路，產生高頻訊號。”
“這裡，功率放大，用三極並聯。”
“天線……用銅線繞線圈，首徑二十釐米，二十匝。”
戰士們雖然不懂原理，但林晚指哪打哪，手很穩。
下午三點，第一版干擾做出來了。
測試：用一臺軍用電臺當目標，開機，發報。
林晚開啟干擾，調整頻率。
刺耳的噪音從電臺揚聲裡傳出，訊號完全被淹沒。
“功了！”戰士們歡呼。
但林晚搖頭：“還不夠。電臺頻率我們知道，可以針對干擾。但燃燒彈引信用的什麼頻率？我們不知道。”
想了想：“那就用寬頻干擾，覆蓋所有可能頻段。但功率會分散，效果差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多做幾個。”林晚說，“不同頻段，不同方向，覆蓋式干擾。雖然每個功率不大，但數量多了，總能上一個。”
立刻設計簡化版干擾——去掉複雜的調諧電路，只用最簡單的振盪，固定頻率，但製作快。
“鐵柱，你帶人，照這個圖，能做多做多！”
“是！”
兵工廠變了臨時電子車間。
戰士們分工合作：有人繞線圈，有人焊電路，有人組裝外殼。雖然糙，但速度快。
到下午六點，做出了十二臺干擾。
每臺頻率不同，覆蓋了從長波到短波的主要頻段。
“現在的問題是，”林晚說，“怎麼送到上海？怎麼在燃燒彈投下時開啟？”
這幾乎不可能。
干擾需要電源，需要作人員，需要靠近目標區域。
而他們，在千里之外的皖南。
林晚第一次到深深的無力。
知識可以創造奇蹟，但無法越時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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