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蘇曼的桌上堆起了半人高的檔案。
這些都是“杜鵑計劃”涉及的假報原始記錄：電報抄件、寫信、線人口供、甚至還有幾張拍的照片。
時間度兩個月，地點覆蓋整個華中地區。
蘇曼把自己關在礦辦公室裡，每天只睡西個小時。
需要從這些雜的資訊中，找出日軍的“造假模式”。
第一步，資料錄。
設計了一張大表格，把每條假報拆解六個維度：
來源可信度：提供報的人或渠道的歷史準確（0-10分）
容一致：報部細節是否自相矛盾（0-10分，矛盾越多分越低）
外部驗證：與其他己知報的吻合程度（0-10分）
報價值：如果為真，對我方的重要程度（0-10分）
獲取難度：獲得這份報的容易程度（0-10分，越容易越可疑）
傾向：報是否“過於符合”我方期（0-10分，越符合越可疑）
每個維度都制定了詳細的評分標準。比如“傾向”：如果一份報說“日軍某聯隊士氣低落，三天後可能投降”，這種“好訊息”就要扣分.因為日軍紀律嚴明，集投降的機率極低。
這是心理學上的“證實偏差”：人更容易相信符合自己期的資訊。
日軍正是利用這一點，投放大量“好訊息”假報。
評分工作枯燥而繁瑣。蘇曼帶著兩個識字快的學員一起做，花了整整兩天才把一百多份假報全部打分。
然後，統計分析。
把得分輸自制的計算.其實就是個改良的算盤，加上了百分比刻度。
計算每條報的總分，再計算六個維度的平均分和方差。
結果出來了。
“看這裡。”
蘇曼指著統計表，對趙懷之和幾個軍統骨幹說，
“假報在六個維度上呈現明顯規律：來源可信度中等（平均6.2分）——說明日軍用了‘可靠’的假渠道；容一致高（8.1分）——造假很用心；外部驗證低（3.7分）——與其他報矛盾；報價值高（8.9分）——都是‘重要’訊息；獲取難度低（5.4分）——太容易到手；傾向偏差大（8.5分）——全是好訊息。”
頓了頓，“綜合評分低於50分（滿分60）的報，假的可能超過80%。而這一百多份假報，平均分只有47.3。”
趙懷之看著那些數字和圖表，眼神凝重。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我們可以用這個模型，提前篩掉大部分假報？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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