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晚上，兵工廠開了個簡單的慶功會。
炊事班煮了一大鍋紅薯粥，加了難得的臘丁。戰士們圍坐在一起，聽林晚講解迫擊炮的原理和無線電的使用要點。
講得很細，從拋線方程講到電磁波傳播，但都用大白話，配上手勢和比喻。
“迫擊炮就像扔石頭，角度越大扔得越遠，但太高了石頭就首上首下，反而近了。所以有個最佳角度……”
“無線電就像兩個人喊話，但用的是看不見的‘電波’。電波怕山，所以山區通訊難；但電波能拐彎，所以有時候隔著山也能聽到……”
戰士們聽得津津有味。
鐵柱悄悄對老陳說：“陳主任，林專家講課的樣子，真像以前私塾裡的先生。但先生教的是之乎者也，林專家教的是怎麼打鬼子。”
老陳笑了：“這就是新時代的先生。教的是救國的學問。”
夜深了，慶功會結束。
林晚回到自己的小屋——還是那間土坯房，但牆上多了幾張圖紙，桌上多了幾件簡陋的儀。
拿出懷錶。
錶盤上，蘇曼最後的訊息還在：“必須贏。”
挲著錶殼，輕聲說：“曼曼，我今天造出了一門炮，一臺電臺。雖然糙，但能用。
我在用我的方式戰鬥，你也要用你的方式贏。”
開啟筆記本，開始寫今天的實驗記錄。
寫著寫著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蛙跳”干擾……是針對無線電近炸引信的。但如果日軍換了引信方式呢？比如，改用定時引信，或者撞擊引信？
需要更通用的干擾思路。
突然，靈一閃。
無線電……通訊……干擾……
如果日軍的行依賴無線電指揮，那干擾他們的通訊，比干擾單個引信更有價值。
但大功率干擾需要大型裝置，據地沒有。
除非……用多個小功率裝置，分散式干擾。就像蜂群戰，雖然每個蜂蜇人疼，但一群蜂能讓人崩潰。
開始畫草圖：十幾個小型干擾，部署在關鍵區域，同時發不同頻率的噪音，覆蓋整個無線電頻段。
不需要完全阻斷通訊，只要讓通訊質量下降，增加誤位元速率，拖延指揮效率。
這需要協同，需要確的時序控制。
想到了蘇曼的心理學方法：人腦在理混資訊時，效率會急劇下降。無線電通訊也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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