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重慶軍統總部通訊室。
蘇曼戴著耳機，監聽一個頻率。
這是提前安排的:在假渡口附近，有一臺藏的電臺，會以“渡口醫療站”的名義，傳送加的“疫報告”。
報告容是心編寫的:疑似病例數字、死亡人數、隔離措施、藥品短缺……
每一個數字都真實得可怕。
因為在醫學院的朋友幫過忙，提供了真實的霍疫資料模板。
只是把地點改了黃河渡口，時間改了現在。
耳機裡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。
發報開始了。
蘇曼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同步翻譯電碼:
“……8月17日16時30分，新增疑似病例24例，死亡7例。隔離區己滿，請求支援藥品:磺胺噻唑、黃連素、生理鹽水……重複，疫失控，請求急撤離非戰鬥人員……”
電文很長，重複了三遍。
確保監聽者能完整接收。
發報結束後，蘇曼摘下耳機。通訊室裡很安靜，只有其他電臺的微弱聲響。
作員是個中年男人，抬頭看了一眼，什麼都沒問，又低下頭去。
這就是軍統的規矩:不該問的不問，不該說的不說。
蘇曼起離開通訊室。走廊裡，沈醉等在那裡。
“電文發了？”
他問。
“發了。”
蘇曼說，“用的是三月繳獲的醫療系統碼，日本人肯定能破譯，而且會相信，因為這套碼的複雜程度，不值得用來發假訊息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
蘇曼說，“這是心理學:人總是傾向於相信那些‘本高昂’的資訊。一套珍貴的碼，用來發假疫報告？不合理。所以，報告一定是真的。”
沈醉沉默。他在消化這個邏輯。
“現在，我們等。”
蘇曼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，“等日軍的反應，等‘隼鷹’的最終決定。”
“如果他們己經起飛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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