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後的黃河渡口，像個剛剛經歷暴風雨的戰場：河灘上彈坑佈，水面漂浮著各種殘骸，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辣椒、松脂燃燒後的混合氣味，刺鼻又沉悶。
林晚沒有休息。帶著鐵柱和幾個老工匠，開始檢查浮橋的損況。
昨夜那三轟炸，特別是最後那三枚近失彈，雖然沒摧毀浮橋，但造的損傷需要詳細評估。
“林專家，這邊。”
鐵柱蹲在浮橋中段，指著一塊扭曲的橋板，“彈片打穿了，但沒傷到下面的浮筒。”
林晚走過去。橋板是厚松木做的，中間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，邊緣焦黑，顯然是炸破片所致。
手了窟窿邊緣，異常，不是木頭燒焦的脆，而是一種……的、略帶彈的質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彈片。”
皺眉，用匕首小心地撬開窟窿邊緣的碎木。
一塊黑的金屬片卡在木頭裡，大約掌大小，邊緣不規則，表面有燒灼痕跡。
但奇怪的是，這片金屬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的塗層，即使在炸的高溫下也沒有完全落。
林晚把它取出來，放在手心。很輕，像是鋁或者鋁合金。
用手指颳了刮塗層，末狀的，細膩，粘附力很強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鐵柱湊過來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晚站起，“拿去工棚，我分析一下。”
工棚裡，簡易的實驗裝置己經搭建起來：從廢墟里搶救出來的酒燈、幾個陶碗、自制的天平（用等臂槓桿和石頭砝碼）、還有林晚憑記憶手繪的元素週期表。
雖然很多元素在這個時代還沒被發現或命名，但基本的化學原理是相通的。
把金屬片放在陶碗裡，用匕首刮下一點塗層末，分裝到三個小碟中。
第一個測試：溶解度。
水、酒、稀鹽酸（用醋和鹽自制）依次滴上去。末在水和酒中幾乎不溶，但在稀鹽酸中產生微弱氣泡，並慢慢溶解。
“含碳酸鹽或矽酸鹽。”林晚記錄。
第二個測試：焰反應。
用鐵蘸取末，放在酒燈火焰上燒。火焰邊緣出現明亮的黃綠——那是硼的特徵焰。
“含硼。”
第三個測試：燃燒特。
取量末放在鐵片上，加熱。末先變黑，然後燃燒，發出耀眼的白，留下白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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