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莨菪鹼。麥角酸二乙醯胺。
蘇曼記下這兩個名詞。前者是古老的麻醉劑和“吐真劑”前，後者……如果沒記錯，就是後來被稱為LSD的致幻劑。
“這種技，現在己經完善了嗎？”
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克勞斯搖頭，“1938年我離開德國時，專案還在實驗階段。但漢斯是個……瘋狂的天才。如果這幾年他有突破，我一點都不會奇怪。”
“如果這種技被用於報審訊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審訊了。”
克勞斯打斷，“是‘收割’。像收割麥子一樣，定期從目標上收割資訊，而目標一無所知。更可怕的是，如果配合潛意識暗示，甚至可以在目標腦中植‘發’，比如聽到某個詞，或者看到某個畫面，就會自說出預設的資訊。”
蘇曼到一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“教授，您聽說過重慶的‘德仁牙科診所’嗎？坐診的是個德國醫生。”
克勞斯皺眉想了想：“有點印象。是個‘施特’的醫生，據說技很好。但我不認識他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蘇曼斟酌著措辭，“如果有人利用牙科治療時的麻醉狀態，實施這種記憶干預技，是否可行？”
克勞斯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理論上，可行。”
他終於說，“牙科治療時，患者於張和疼痛中，對麻醉劑和心理暗示的接度都會提高。而且，定期複診提供了穩定的接機會。如果施特醫生真的是漢斯的人，或者接了相關訓練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己經明瞭。
蘇曼站起：“教授，我可能需要您的進一步幫助。”
“我不會參與你們的行。”
克勞斯也站起來，語氣堅決，“我逃離德國，就是為了遠離這些事。我只想安靜地做研究，教幾個學生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蘇曼說，“但如果有更多人因此害，如果戰爭因為這種技而延長……”
克勞斯轉過，背對著。老人的肩膀微微抖。
“教授，”
蘇曼輕聲說，“您當年離開，是因為不願意看到技被用於惡。現在，惡己經來了。您可以選擇閉上眼睛，或者……用您的知識阻止它。”
良久，克勞斯回過頭，眼鏡後的眼睛裡有一掙扎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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