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起，跟著他走進診室。
診室很寬敞，裝置明顯比一般牙科診所先進。牙醫椅是德國進口的，可以多角度調節。旁邊擺著各種械櫃、X機、還有一臺蘇曼沒見過的裝置。像個小型收音機，連著耳機和電極。
“請坐。”
施特醫生示意牙醫椅，他的中文有德國口音，但很流利，“聽說智齒髮炎？是哪一邊？”
蘇曼按照預先準備好的說辭描述症狀。施特醫生讓躺下，戴上檢查鏡和手套，用探針輕輕。
“確實有些紅腫。”
他說，“可能需要拍個X片看看位置。如果位置不正，建議拔除。”
“聽醫生的。”
蘇曼順從地說。
拍片的過程很快。等待洗片的時候，施特醫生和閒聊：“蘇小姐是上海人？”
“是的，去年才來重慶。”
“喜歡重慶嗎？”
“還好，就是溼了些。”
蘇曼刻意表現出對德國的好奇，“醫生是柏林人嗎？我在上海時認識幾位德國朋友，他們都很懷念家鄉。”
施特的笑容深了一些：“是的，我來自柏林。來中國八年了，一開始在上海，三年前來的重慶。這裡雖然條件艱苦，但能幫助很多人解決痛苦，我很滿足。”
典型的“友好外國專家”人設。蘇曼配合地點頭：“您真是仁心仁。”
X片洗出來了。施特對著燈看：“智齒位置確實不太正，到鄰牙。我建議拔除，今天可以先做初步清潔和上藥，如果您願意，下週可以安排手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那我們先做清潔。”
施特調整牙醫椅的角度，“請放鬆，可能會有點不適。”
蘇曼躺下，眼睛餘觀察著診室。那個像收音機的裝置就在右手邊的推車上，指示燈微微閃爍。護士準備好了械盤，裡面除了常規的牙科工，還有一個注。
“先給您打一點麻藥，減輕不適。”
施特拿起注。
蘇曼的心跳加速了。悄悄把手進手提包，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手指到那個小瓶。
在施特轉準備藥時，迅速擰開瓶蓋，將兩片藥片含在舌下。
藥片很苦，但不敢。
注針頭刺牙齦，輕微的刺痛。麻藥推，很快，半邊開始麻木。
“現在開始清潔，如果疼就舉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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