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慶的濃霧還未散盡，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己經抵達延安。
信是藏在半本《紅樓夢》裡送來的，書頁的空白用極細的針尖刺出微小的孔，需要對著燈才能看清——那是一串化學分子式。負責接收的地下通員老周看了半天，只覺得是天書，立即上報。
這封信輾轉三天，最後擺在了林晚那張用炮彈箱改造的辦公桌上。
“林專家，您看看這個。”
老周著手，“重慶那邊來的急報，說是有種害人的藥，想讓您幫忙分析分。”
林晚正在除錯新改進的手榴彈引信，手上沾著黑火藥末。接過那本《紅樓夢》，對著油燈眯起眼。
C17H21NO4。
東莨菪鹼。
旁邊還有一串更復雜的結構式
一眼認出，那是箭毒蛙生鹼的變，但在第五個碳原子上多了一個氯原子。
的手指輕輕挲著書頁邊緣。這種傳遞資訊的方式……太像蘇曼了。
大學時們玩過這個遊戲，用元素週期表編碼，用化學式寫信。
那時蘇曼總說：“你們學材料的就會搞這些死板的符號，心理學才是活的語言。”
“用途？”
林晚沒抬頭。
老周低聲音：“說是日本人搞的什麼……催眠藥？用在咱們的人上，讓人不知不覺說真話。重慶那邊想配解藥，但分析不出分。”
林晚的手指停在那個氯原子上。
改良型箭毒蛙毒素。加氯是為了增強脂溶，能更快過腦屏障。
如果配合東莨菪鹼……那確實是高效的吐真劑，但副作用也大——可能導致永久記憶損傷，甚至腦死亡。
“等我三天。”
把書合上，“需要些裝置。”
“您說，我去找！”
“玻璃注，越細越好。酒燈。pH試紙，沒有的話，幫我找紫甘藍、蘇木，我自己做指示劑。還要乾淨的玻璃片，至十片。”
老週記下，匆匆離開。
林晚坐在桌前，盯著那本《紅樓夢》。書是民國初年的版本，紙張己經發黃。翻開扉頁，上面有娟秀的鋼筆字：“滿紙荒唐言，一把辛酸淚。”
字跡不是蘇曼的。但傳遞方式……
出懷錶。錶殼在油燈下泛著溫潤的。己經很久沒有新訊息了。上一次還是半個月前，蘇曼傳來的日軍補給線分析。
這次，需要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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