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,”
小石頭小聲說,“讀書人都這麼拼嗎?”
鐵柱看著林晚的背影。晨從窗戶斜進來,給瘦削的肩膀鍍上一層金邊。
埋首在資料和記錄裡,完全忘記了時間,忘記了疲憊。
“不是所有讀書人都這樣。”
鐵柱說,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,“但林專家這樣的讀書人,我鐵柱服氣。”
他拍了拍小石頭的肩:“走吧,讓林專家忙。咱們去幹活,別耽誤。”
師徒倆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帶上了門。
實驗室裡又安靜下來。只有林晚翻紙頁的聲音,還有偶爾的喃喃自語:“死因是呼吸衰竭……但肝臟沒有明顯損傷……那就是神經毒未完全中和……需要更強的GABA調節劑……”
重新坐下,鋪開新的草紙,開始畫分子結構式。
茶鹼的結構,銀杏酯的結構,乙醇的代謝途徑……嘗試在紙上模擬這些質在的相互作用,尋找那個最優的平衡點。
窗外的太越升越高。軍營裡傳來練的口號聲,遠兵工廠的鍛錘聲也響起來了,新的一天,延安在忙碌中甦醒。
林晚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那個世界裡只有分子、、藥代力學曲線。
那個世界很象,但很真實——真實到能救人命。
想起現代實驗室裡的計算機模擬。只要輸引數,就能預測藥效、毒、相互作用。多方便啊。
可現在,只有紙筆,還有腦子裡那些還沒忘的知識。
忽然想起導師說過的話:“真正的科學家,不是依賴裝置,而是依賴思維。給你一木,你也要能算出地球的質量。”
當時覺得是湯。現在,覺得是真理。
繼續演算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小米粥涼了,又熱了,又涼了。
鐵柱中間悄悄進來過一次,換了碗熱的,又悄悄出去。
中午時分,老週迴來了。
“林專家!”
他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喜,“重慶回信了!解毒劑有效!三位同志都救過來了!”
林晚猛地抬頭: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
老周把回信遞過來,“那邊還說,想請您最佳化配方,做能大規模生產的簡易版。因為鬼子可能有更大的謀,……V-8計劃?說是要在城市供水裡下藥。”
林晚接過信,快速看完。蘇曼的字跡,蘇曼的語氣,雖然加了,但能認出來。
V-8計劃……城市供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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