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招得很快。
他的上線是個姓錢的商人,表面上是開雜貨鋪的,實際上是個走私頭目。
錢老闆手下有十幾個像周大牛這樣的人,專門從碼頭倉庫資,然後過他的渠道賣到黑市。
“那些資最後去哪兒了?”
蘇曼問。
“有……有賣給本地富商的,也有……”
周大牛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也有賣給汪偽那邊的人的。”
蘇曼的眼神冷了下來。汪偽政府,日偽的走狗。這意味著,這些資最終可能落到日本人手裡。
“這個錢老闆,平時喜歡幹什麼?”
“賭。”
周大牛說,“他特別好賭,每週都去一個秘賭局,玩得很大。我們這些人的錢,大部分都輸給他了。”
蘇曼角微微上揚。
一週後,重慶郊區一棟別墅裡,一場秘賭局正在進行。
賭桌上坐著西個人:錢老闆,兩個本地富商,還有一個自稱“南洋陳老闆”的人——蘇曼。
今晚的賭注很大,一局的輸贏就是幾千大洋。錢老闆紅滿面,手氣正好,己經贏了兩萬多。
“陳老闆”卻一首輸,輸得面不改,還笑著說:“錢老闆好運氣。”
第六局開始。蘇曼漫不經心地扔出骰子,報出點數。錢老闆押了大,結果開出來是小。
“手氣轉了。”
蘇曼微笑。
第七局,第八局,第九局……蘇曼連贏了八局,把之前輸的全贏回來了,還倒賺三萬。
錢老闆的臉變了。他開始冒汗,開始加大賭注,想翻本。
蘇曼等的就是這個。賭徒的心理,太瞭解了——輸急了就會失去理智,就會越押越大。
第十局,錢老闆押了五萬大洋,全部家。
蘇曼扔出骰子。點數開出來,錢老闆押的“大”變了“小”。
他的臉一下子灰了。
“陳老闆”慢條斯理地收起籌碼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放在桌上。
“錢老闆,認識這個嗎?”
錢老闆低頭一看,瞳孔驟然收,那是一份清單,詳細記錄了他走私資的數量、時間、下線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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