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劉二狗,和周大牛一樣,也是碼頭上的搬運工,為了給生病的母親籌醫藥費,被人拉下了水。
審訊室裡,劉二狗跪在地上,哭得涕淚橫流:“長,我娘真的病了,肺癆,醫生說再不治就……我是沒辦法啊……”
蘇曼沉默了一會兒,讓人去核實。
第二天,調查結果回來了:劉二狗的母親確實病重,住在重慶貧民窟的一個棚子裡,己經快不行了。
蘇曼去了那間棚子。裡面暗溼,一個瘦得皮包骨的老太太躺在床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
鄰居說,劉二狗每天干完活就去碼頭撿煤渣,賣了錢給母親買藥,但還是不夠。
蘇曼站在棚子門口,站了很久。
回到軍統,讓人把劉二狗提出來。
“你孃的病,我聯絡了教會醫院,他們會免費治。”
劉二狗愣住了,然後撲通一聲跪下:“長,我給您磕頭……”
“起來。”
蘇曼說,“病好了,去自首。該判幾年判幾年,我不保證你能減刑。但至,你娘能活。”
劉二狗哭著點頭。
這件事傳到沈醉耳朵裡時,他正在辦公室看繳獲清單。聽完彙報,他放下清單,看著蘇曼:
“夜鶯,你這是婦人之仁。”
蘇曼沒有反駁,只是問:“長,您覺得我們和敵人有什麼區別?”
沈醉一愣。
“日本人殺人,我們抓人;日本人放火,我們救人。”
蘇曼說,“如果連最後一點仁都沒有了,那我們和鬼子有什麼區別?那些人犯了罪,該判判,該殺殺,但他們娘沒犯罪。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沈醉沉默了很久,最後嘆了口氣:
“你說得對。但記住,不能因為仁,誤了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曼走出辦公室,刺眼。站在臺階上,掏出懷錶。
錶殼溫熱,林晚的訊息:
“聽說你在重慶端了幾個走私團伙,追回三十萬元資。幹得漂亮。那個小走私犯的事,我也聽說了。你做得對。”
蘇曼角微微上揚,敲擊回覆: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軍統和延安有報換。你的名字,兩邊都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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