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翻開筆記本,唸了一段:“我們用了三個月時間。第一步,分析聯隊指揮的格——他是個典型的軍國主義者,忠誠但不愚蠢,強但有弱點。他的弱點是兒子,在太平洋戰場戰死了。我們過廣播,播放了一首日本謠,那是他兒子小時候最唱的。他聽了之後,一個人在指揮所裡坐了一整夜。”
停了一下,看著在場的人。
“第二步,瓦解士兵計程車氣。我們在前線投放傳單,不是那種‘投降吧,你們會輸’的老套容,而是家書——從戰死的日軍士兵上搜到的家書。那些信裡寫著:‘媽媽,我想回家’‘妻子,等我回來’‘孩子,你要好好長大’。我們把這些信印傳單,撒到日軍陣地上。”
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。
“第三步,製造不信任。我們讓一個被俘的日軍軍在廣播裡說,聯隊長己經被上級拋棄,他們是被犧牲的炮灰。這句話是假的,但聯隊長不知道是假的。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上級,上級也開始懷疑他。”
蘇曼合上筆記本。
“三個月後,那個聯隊長帶著他的一千八百名士兵,向我們投降了。他說:‘我不是叛國,我只是不想再讓我計程車兵去死。’”
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。
泰勒上校清了清嗓子:“蘇士,這個案例……很彩。請問,你們是怎麼想到這些方法的?”
“因為我們研究的件不一樣。”
蘇曼說,“諸位研究的是德軍。德軍是職業軍人,打仗是工作,投降不丟人。日軍不一樣。日軍被灌輸了‘武士道’神,投降是恥辱,死亡是榮譽。對他們進行心理戰,比對付德軍難得多。”
看著哈里斯。
“如果諸位的理論對德軍有效,那對中國戰場來說,只是基礎課。”
哈里斯的臉紅了一下,又白了。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會議結束後,泰勒上校私下找到蘇曼。
“蘇士,你今天的發言很彩。”
他遞給一杯咖啡,“說實話,我之前對中國戰場的況瞭解不多。今天聽你一說,才知道你們打得那麼苦。”
蘇曼接過咖啡,沒有喝。
“上校,不是苦。是慘。”
說,“我們死了很多人。軍人,平民,老人,孩子。你們在歐洲打的仗,是軍人對軍人。我們在中國打的仗,是軍人對軍人,也是屠夫對平民。”
泰勒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蘇士,”
他突然說,“戰後願意來國嗎?我們正在組建一個心理戰研究中心,需要你這樣的人。”
蘇曼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
“上校,我的戰場永遠在中國。”
說,“不是因為我恨國,是因為我中國。”
泰勒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我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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