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蘇曼一個人坐在旅館的臺上。
新德里的夜很安靜，遠偶爾傳來幾聲犬吠，近有蟲鳴。
天上的星星比重慶多，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銀子。
掏出懷錶。錶殼溫熱，林晚的訊息：
“曼曼，今天的報告怎麼樣？”
蘇曼回覆：
“很好。英國人道歉了。”
“真的？那個哈里斯？”
“就是他。他說他不瞭解中國戰場，我給他講了一些資料，他就道歉了。”
“你給他講了什麼資料？”
“中國戰場牽制了日軍百分之七十六的兵力。他聽了就不說話了。”
林晚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曼曼，你知道嗎，我在這裡，每天都能看到那些資料變活人。那些百分之七十六里的活人。”
蘇曼的手指停在錶殼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敲擊，“所以我才要讓他們知道。”
“那個軍上校，泰勒的那個，他問我戰後願不願意去國。”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，我的戰場永遠在中國。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曼曼，”
終於回覆，“你說，戰爭結束以後，我們能見面嗎？”
蘇曼看著那行點，心裡突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能。”
敲擊，“一定能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帶妞妞去看你。還沒見過大城市的燈。”
“好。我帶你們去吃火鍋。”
“重慶火鍋？”
“嗯。辣的那種。”
“妞妞吃不了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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