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想了想，說：“也許吧。”
小孫撓撓頭，不太明白，又去聽二胡了。
林晚看著那些年輕的臉。火映在他們臉上，忽明忽暗。他們有些人會在未來的戰鬥中死去，有些人會活下來，有些人會帶著傷殘回到家鄉。不知道誰的命運是什麼，只能看著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林專家，”
一個戰士喊，“您給咱講講科學唄！因斯坦那個啥……相對論！聽說是講時間的！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們想聽相對論？”
“想！”
“行。”
站起來，走到火堆旁邊，“相對論，說白了就是——時間不是固定的。你跑得快，時間就慢；你跑得慢，時間就快。你坐在火堆旁邊，覺得時間過得快；你蹲在雪地裡等敵人，覺得時間過得慢。”
戰士們笑了。
“因斯坦說，時間是彈的。”
林晚繼續說，“和的人在一起，時間就短；等勝利的那天，時間就長。”
場上安靜了一下。
“林專家，”
小孫問，“那勝利那天，什麼時候來？”
林晚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“快了。但不是馬上。還要等一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到我們打完最後一顆子彈，等到敵人放下最後一支槍，等到和平真的來了。”
戰士們沉默了。篝火燒得噼啪響，火星飛起來，消失在夜空裡。
“所以，”
林晚說，“今晚是平安夜。我們在這裡，平平安安的。這就夠了。”
遠，有人唱起了歌。不是聖誕歌，是《游擊隊之歌》。戰士們跟著唱起來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在山谷裡迴盪。
林晚退到人群后面，掏出懷錶。
錶殼溫熱，蘇曼的訊息：
“晚晚，今天是平安夜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們在開晚會。”
“我在教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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