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，重慶。
蘇曼坐在破譯室裡，面前是一疊剛從日軍電臺截獲的電。
己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，眼睛佈滿，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，舌尖發苦。
“蘇姐，”
阿萍端著夜宵進來，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“放著。”
阿萍把一碗麵條放在桌上，沒有走。看著蘇曼的背影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蘇曼沒有注意到阿萍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疊電上。
其中一份電文，用的是德軍最高統帥部的碼——那是英國盟軍破譯後轉給軍統的。
電文容是關於“瓦爾基里行”。
知道這個計劃。在現代，在無數本書裡讀到過它。
一九西西年七月二十日，德國軍施陶芬貝格在希特勒的狼安放炸彈，企圖刺殺元首。
炸彈炸了，但希特勒只了輕傷。刺殺失敗，施陶芬貝格和數千名同謀者被決。
知道結果。從一開始就知道。
可無法阻止。因為不能告訴任何人“刺殺會失敗”。
如果說了，就要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。不能解釋。所以只能看著那場刺殺發生，看著那些人走向死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蘇姐？”
阿萍的聲音把拉回現實。
“嗯？”
“面涼了。”
蘇曼低頭看那碗麵，湯己經凝了一層。拿起筷子，挑了幾，吃不下。
“阿萍，你說，如果一個人知道一件事會發生，卻不能阻止，那知道有什麼用？”
阿萍愣住了：“蘇姐，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蘇曼放下筷子，“你回去睡吧。”
阿萍猶豫了一下，轉走了。
蘇曼坐在空的破譯室裡，盯著那份電文。想起傑克。
想起他在江邊說的那句話：“如果那是我的命運，我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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