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“你知道我們現在一年能產多鋼嗎?”
“知道。不到十萬噸。”
“一百萬千瓦電呢?”
“知道。差得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寫這些?”
林晚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:“因為我們需要。不是現在需要,是以後需要。以後會比現在更需要。”
彭總看著,把那些紙放在桌上。
“小林同志,你知道這些數字,很多人看了會覺得你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寫?”
“寫。不寫,就連被說瘋子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彭總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種開懷大笑,是那種微微的、從角開始的笑。
“好。這些我收下了。我會轉給延安。至於上面怎麼看,我管不了。但我會告訴他們,這不是瘋話,是一個在太行山待了五年的人,用眼睛和腦子算出來的。”
林晚站在那裡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“還有事嗎?”
彭總問。
“有。首長,勝利了,那些技小組的學員……我想讓他們繼續學。”
“學什麼?”
“學他們以後用得上的東西。鋼鐵、水泥、電力、鐵路。不是造索道、修卡車那種學,是真正的學。從數學開始,從理開始,從化學開始。”
彭總想了想,說:“你想辦個學校?”
林晚愣了一下:“學校?”
“對。學校。不是那種幾天、幾個月的培訓班,是正兒八經的學校。有教室,有教材,有老師,有學生。學幾年,畢業了,去建設國家。”
林晚張了張,說不出話。從來沒想過辦學校。
只想過教幾個人、傳幾門手藝,沒想過辦一所真正的學校。
“怎麼,不敢想?”
彭總看著。
“不是不敢想。是……太大了。”
“戰爭大不大?你也打了。索道大不大?你也建了。疫苗大不大?你也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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