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子,可不能被禍害了。
夏一回到房間,就反手鎖了門,把自己關在裡面。強迫自己刷了兩張數學試卷,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卻始終不住心底糟糟的思緒。
熄燈後,窩在被子裡打了個滾,嗚嗚還是好尷尬呀,不停地自我安: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,明天醒來就好了,又是一條好漢。
可道理雖懂,沮喪卻半點沒。在第二十一次嘆息後,終於忍不住,把臉埋進枕頭裡,小聲嗚咽起來。
嗚嗚嗚,也太丟人了。他肯定覺得很可怕、很野蠻吧?其實不兇的時候,也可以很溫的。好吧,承認,自己遠不如姐姐和媽媽溫婉,可平時也不至於這麼彪悍啊……的一世英名,全毀了。
九月底的南城,清晨已著幾分涼意。夏出門時,下意識地左右張了一圈,沒看見顧景驍的影,才暗暗鬆了口氣。這是第一次這般害怕和他偶遇,只盼著他能快點忘記昨天看見的一切,忘記那個兇的自己。
早自習結束時,班主任陳老師端著水杯晃悠了進來,上課鈴聲還沒響,教室裡鬧鬨鬨的,陳老師拿起黑板拍了拍書桌,語氣嚴肅:“一個個的趕收收心,明後天就是月考了,複習的怎麼樣了?”
大家頓時哀嚎起來,“這麼快就要月考了?”
陳素可說:“早考早超生。”
秦曉靈附和,“考完就國慶節了,幸虧過完節出績,還能愉快地玩幾天。”
夏上沒接話,心思卻早飄到了後座的顧景驍上。想拿鏡子瞄他一眼,又怕被發現,只能強裝鎮定地翻著課本。不知道他複習得怎麼樣了?會不會又像平時一樣上課睡覺?
第一節下課鈴響,夏趁著教室裡喧鬧,飛快地回頭瞥了一眼,他果然又趴在桌上,側臉著課本,呼吸均勻,看樣子睡得正香。心裡不由泛起一擔憂:他上課也這樣睡嗎?
第二節上課鈴聲響起,化學老師鍾老師夾著課本走進教室。要講的容夏早已提前複習過,注意力本集中不起來,滿心滿眼都是後座的人。
悄悄開啟天藍的文袋,這是姑姑送的禮,不僅好看,還能展開,裡面有專門放零錢的小夾層,還有一面小巧的鏡子。夏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文袋的角度,讓鏡子剛好能映出後座的影。
鏡子裡,顧景驍已經坐直了子,沒有再睡,卻也沒看黑板,面前攤著一本書,正低頭專注地看著。距離太遠,夏看不清書名,心裡的擔憂又重了幾分。奧賽班實行嚴格的淘汰制,競爭激烈,每次考試都要排名,績落後的就會被刷下去。他這樣上課不認真、下課不復習,績究竟怎麼樣?
不止夏替他擔心,下午大課間,吃完晚飯回到教室時,夏剛好看見馬妙珍坐在方和謙的座位上,側著頭和顧景驍說話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:“顧景驍,馬上就要月考了,你複習得怎麼樣啊?”
顧景驍正低頭刷題,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移,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下頭,吐出兩個字:“湊合。”那語氣裡的敷衍,明眼人都能聽出來。
馬妙珍卻毫不覺得尷尬,反而笑得更甜了些:“你可別不當回事呀。咱們一中奧賽班是淘汰制,考不好可是會被刷下去的,你要好好複習才行。”
顧景驍沒再說話,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,注意力重新落回了試卷上,擺明了不想再聊。
劉欣坐在方和謙前面,聽到這話,轉了轉手中的筆,對馬妙珍說:“我沒記錯的話,你是踩著最後一名進來的吧?與其擔心顧景驍,還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,一下課就往我們這邊湊,有那個功夫不如多刷點題。”
馬妙珍臉僵了一瞬,頗有些沒臉,也不是吃素的,當即懟了回去,“嘖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努力。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?喜歡顧景驍就明正大的表白唄,針對我有什麼意思?”
QQ日誌,2010.09.27
暗就是突然變得多管閒事。
第8章
劉欣臉頰漲得通紅,又又氣,猛地拔高聲音:“誰喜歡他?你別胡說八道!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沒臉沒皮湊上去!”
馬妙珍一張豔麗的臉頓時冷了下來,踢開下的板凳,“噌”地站起,周的火藥味十足。“你說誰沒臉沒皮?”
板凳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,喧鬧的教室瞬間陷死寂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