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王府，書房，燭火搖曳，檀香的煙氣嫋嫋升騰。
蕭雲湛半倚在榻上，指尖翻著一卷兵書。
燭映照在他蒼白的面龐上，更襯得他眉眼清俊，氣質冷冽疏離。
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他的侍衛宋恪快步，額上沁著一層細的冷汗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他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，派去保護程小姐的暗衛剛剛傳回訊息，說”
宋恪後面的話哽在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這暗衛，是今天下午吳嬤嬤從程府回來，將程錦瑟在府中如何到繼母苛待、境艱難的事一一稟報之後，殿下才特意下令派過去的。
為此，還專門挑選了暗衛營裡手最好、最擅長潛蹤匿跡的兩人，就是為了能在程小姐再委屈時，第一時間得到訊息，好做應對。
可誰能想到，這暗衛剛去第一晚，就撞見了如此驚天地的醜聞！
未來的辰王妃，竟然在深夜裡與當朝太子私會
這讓他如何向殿下開口！
蕭雲湛的目沒有離開書卷，淡淡道：“有事便說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卻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宋恪知道瞞不下去，只能著頭皮稟報。
“暗衛方才回報太子殿下，在一個時辰前，悄悄潛了程府，並且並且在程小姐的閨房裡，停留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蕭雲湛翻書的手，倏然一頓。
指尖微微收，青白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意，那韌的書頁，幾乎要被他攥出褶皺。
臉上卻依舊沒有表。
宋恪見他這般模樣，心裡更是七上八下，慌得不行。
他知道，殿下越是平靜，就代表他心裡越是憤怒。
他咬了咬牙，只能把更要命的訊息一併說出來。
“暗衛暗衛靠近時，約聽到程姑娘對太子說之前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騙取殿下和寧貴妃娘娘的信任，好為太子殿下打探訊息。”
此話一齣，蕭雲湛抬起了眼。
他的眸深不見底，臉上依舊淡漠無瀾，辯不出喜怒。
然而，那張被指尖碾的書頁，已經卷曲變形。
一無形的威籠罩下來，得宋恪幾乎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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