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一出來，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環節，瞬間都串聯了起來！
宋恪眼睛一亮，猛地轉向蕭雲湛，急切地分析道：“王爺！您想，程士廉本就是太子一黨，王妃雖是嫡，但在程家過得並不好。會不會因為沒辦法，只能被太子拿？太子用程家的安危，或是用那個弟弟程錦淵來威脅，不得不與太子周旋！”
他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，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“此次太子舉薦程爺宮伴讀，很有可能就是覺得王妃不聽話了，所以才出此招數，想要進一步控制！方才在假山後，或許本不是什麼私會，而是太子在迫！”
宋恪所說的這些，蕭雲湛自然早就想到了。
只是，他不知道，在那樣的迫下，程錦瑟心裡是如何想的，又打算怎麼做。
畢竟，宮做皇子伴讀，對於程錦淵的前程來說，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。
會為了自己，犧牲弟弟的前程嗎？
他垂下眼，看著空無一的手腕，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指尖的溫度。
默了許久，他才開口問道：“父皇可曾同意程錦淵宮一事？”
宋恪立刻點頭：“同意了。畢竟是太子親自開口舉薦的人，皇上沒有駁回的道理。”
蕭雲湛沉默了片刻。
片刻之後，他抬起眼，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冷靜。
“傳我的話，立刻給父皇遞個摺子上去。”他沉聲吩咐道，“就說，程錦淵在辰王府暫住的這段時日，本王瞧著甚是喜，他聰慧好學，正好能陪本王解解悶。希父皇恩准，讓他在府中多住些時日，等本王子再好些，再宮不遲。”
宋恪聞言，先是一怔，隨即立刻領會了主子的深意。
這一招，實在是高！
既沒有直接衝撞太子，又合合理地將程錦淵留在了辰王府的庇護之下。
王爺病中，想留個聰慧年在邊說說話，誰也挑不出錯來！
“是！屬下這就去辦！”
宋恪領命，快步出了房門。
蕭雲湛不知道，他的此舉，卻是幫了程錦瑟大忙。
程錦瑟從蕭雲湛的臥房出來，夜風一吹，才覺得後背已是一片冰涼。
沒有片刻耽擱，幾乎是逃也似的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，將聽竹和柳嬤嬤都關在了門外。
“王妃？”
聽竹在門外擔憂地喚了一聲。
“我沒事，有些乏了，想自己靜一靜，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的聲音隔著門板，聽起來沉悶而遙遠。
臥房，程錦瑟沒有點亮所有的燈，只留了書案前的一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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