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士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差點當場昏過去。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了，連忙上前兩步，對著吳嬤嬤連連作揖，聲音都抖了。
“嬤嬤言重了！言重了！子絕無此意！只是心切，一時糊塗，口不擇言，還王妃與嬤嬤海涵！”
“哦？不是這個意思，那是什麼意思？”吳嬤嬤冷眼瞧著他，“程大人平日裡忙於朝堂公務，也不能對宅的管理如此疏忽。“
”程夫人言行無狀，不知禮數，難怪教養出的兒也這般刁蠻衝撞，當街辱罵王妃。古人云，上樑不正下樑歪，今日一見，果然不假。”
這番話，不僅罵了王氏和程錦婉，更是將程士廉也一併帶了進去，指責他治家無方。
程士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憤絕。
王氏被吳嬤嬤完全打懵了，捂著臉，抬起頭，尖聲道：“你個奴才，敢打我？你不過是仗著背後有辰王府撐”
“閉！”
的話還沒說完，程士廉上前一步，抬手狠狠又給了一掌。
”老爺！“
王氏嘶聲道，想質問他，一抬頭，卻對上了程士廉那雙幾乎要殺人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的警告和狠戾，讓瞬間如墜冰窟，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嚨裡。
也只得不甘地閉上，用那雙怨毒的眼睛，死死剜著程錦瑟。
程士廉甩了甩髮麻的手掌，強下心頭的怒火與驚懼，轉向程錦瑟，深深地彎下腰，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。
“王妃，家宅不寧，讓王妃見笑了。錦婉衝撞王妃，是不對，但但到底都是與王妃到底是同胞的親姐妹，濃於水。“
他看向已經被一掌打得暈厥過去的程錦婉，聲音直抖。
”錦婉是有錯，可已被當眾責罰，還請王妃看在老臣的薄面上，高抬貴手，讓護衛們先將鬆開吧。”
他試圖用“家宅小事”和“姐妹親”來將此事輕輕揭過。
程錦瑟聞言，緩緩挑了挑眉，清冷的目落在他上，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。
“父親覺得，藐視皇家，不敬君臣，只是家宅小事？”
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“父親如此拎不清尊卑主次，也難怪母親和妹妹會這般膽大包天，肆意妄為。還是說”程錦瑟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“在父親自己心裡，本就對皇上，對這君臣之禮，存著幾分不敬？”
這誅心之言，比吳嬤嬤的指責更加致命！
程士廉的牙關瞬間咬，後背的冷汗已經浸了服。
他毫不懷疑，只要自己應對稍有差池，今日之事傳進宮裡，他這服就得下來！
“臣不敢！”他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幾個字，再次躬，“臣對聖上忠心耿耿，對大淵忠心不二，蒼天可鑑，日月可表！”
“忠心？”程錦瑟輕笑一聲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父親，上說說的忠心，誰不會呢？可真要做起來，怕是千難萬難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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