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，兒臣時曾隨外祖母略習藥膳之理，深知其味平和，重在調理，非虎狼之藥。見王爺違和，兒臣心中掛念，便斗膽依據古方，擇選溫補之材，為王爺準備了些許藥膳。未曾先行稟明父皇，是兒臣思慮不周，懇請父皇恕罪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，既解釋了藥膳的由來，又將自己擺在了關心夫君的卑微位置，順便還請了個罪，讓人挑不出半點錯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審度話中的真假。
半晌，他面惋惜之。
“不錯，朕記得，你外祖母當年確實是杏林聖手，只可惜去得早了。若還在，雲湛這子，也不至於拖到今日。”
隨即笑道：“起來吧。你是有心的。回去後，將你做的那些藥膳方子，列個單子，送來宮裡給朕過目。”
“是，兒臣遵旨。”程錦瑟鬆了口氣。
這一關算是過了。
皇帝又轉頭看向蕭雲湛：“雲湛，江南那邊遞了些摺子上來，有幾個地方，朕想聽聽你的想法。”
這是要談論政事了。
程錦瑟極有眼，立刻躬告退，主退出了書房。
皇帝邊的孫公公會意，立刻指派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過來，和善地道：“辰妃娘娘，陛下與王爺要商議國事，怕是要些時候。請到偏殿稍作等候吧。”
程錦瑟點了點頭，跟著那小太監離去。
兩人剛轉過一抄手遊廊的拐角，便與一個端著茶盤的小宮撞了個滿懷。
“哎呀！”
那宮驚呼一聲，手中的茶盤應聲而倒，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了程錦瑟的襬上，洇開一大片深的水漬。
“奴婢該死！奴婢該死！”
小宮嚇得花容失，連忙跪地求饒，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。
程錦瑟看著嚇得渾發抖的模樣，有些不忍，溫聲道：“無妨，你快起來吧。”
話雖如此，但穿著這一溼了的去參加賞宴，終究是失禮。
正想著該如何是好，那小宮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，連忙說道：“辰妃娘娘，奴婢是安寧公主宮裡的侍。公主的清芷宮就在附近，不如請娘娘隨奴婢過去，換一乾淨的裳？”
安寧公主？
程錦瑟心中一。
這位安寧公主是陛下最小的兒，子活潑，與蕭雲湛素來關係不錯。
既然是宮裡的人，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想到這裡，程錦瑟便點了點頭。
那小宮如蒙大赦，連忙起，在前頭引路。
只是這路，越走越偏，漸漸遠離了主道，四周也越發安靜，只剩下們兩人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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