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椅上,卻替撐起一片天的男人。
蕭雲湛見程錦瑟看過來,一張小臉煞白,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,看著格外可憐,便安似地輕輕點了點頭。
程錦瑟看著蕭雲湛點頭,莫名覺得心安了幾分。
一行人正準備離開,一聲暴喝卻自後的人群中響起。
“辰王!你未免也太過於跋扈!”
一個著二品服的員越眾而出,指著蕭雲湛怒斥道:“這裡是東宮!太子殿下不僅是你的皇兄,更是國之儲君!論君臣,論兄弟,都不到你在此地撒野!”
說話的,正是太子心腹,工部尚書李德全。
他這一嗓子,也喊出了在場不太子黨羽的心聲。
今日來赴宴的,大半都是太子一黨,與辰王素來不合。
誰知道辰王是不是藉著程錦淵落水一事,故意找茬,想往他們上潑髒水,藉機打擊太子?
李尚書話音剛落,另一道沉穩的聲音便響了起來。
“李尚書此言差矣。”
吏部尚書趙禎,辰王一派的中流砥柱,馬上針鋒相對地懟了回去。
“殿下只是想查明真相,還害者一個公道,何來‘撒野’一說?還是說李尚書心中有鬼,所以才如此激?”
“你!”李德全氣得吹鬍子瞪眼,“趙禎,你含噴人!”
同為辰王一黨的刑部侍郎周正也跟著幫腔。
他上下打量著李德全,皮笑不笑地道:“下若是沒記錯,李尚書似乎一直與程錦淵的父親程大人政見不合,在朝堂上多有齟齬。莫非是尚書大人想借著傷害程爺,來報復程大人?畫舫之上我可是看著你走過來走過去,別就是在尋找機會吧?”
“一派胡言!”李德全氣得渾發抖,“簡直是口噴人!”
周正慢條斯理地笑道:“既然尚書大人心中無鬼,又何須懼怕調查?我等為臣子,理應配合殿下,查明真相,以正國法,以安皇家面!”
說罷,他轉向蕭雲湛,長揖及地:“臣,願全力配合殿下調查!”
他後,數名辰王派系的員也立刻跟著行禮:“臣等,願配合殿下調查!”
兩派人馬,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,公然對峙起來。
後面的槍舌劍,程錦瑟已無心再聽。
在宋恪和侍衛的護衛下,快步離開了那是非之地。
走出東宮正門時,程錦瑟回頭去。
宮門之外,靖平衛的兵士們披玄甲,手持長戟,將東宮圍得水洩不通。
玄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肅殺之氣,瀰漫了整個天空。
直到安穩地坐上回府的馬車,那的坐墊隔絕了外界的冰冷與喧囂,程錦瑟才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,渾繃的神經鬆懈下來,只覺得一陣陣後怕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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