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湛眸微。
對程錦瑟這突如其來的主，他並未拒絕，幾不可察地頷了頷首。
得了默許，宋恪立刻悄無聲息退到一旁，將位置讓了出來。
程錦瑟走上前，扶上椅的推手。
那冰涼的，順著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，讓紛的心緒奇異地安定了幾分。
推著蕭雲湛，緩緩步庭院。
夜涼如水，月如霜，清冷的輝灑在漢白玉鋪就的地面上，反出和的暈。
四周靜謐無聲，只有椅的車碾過地面的輕微聲響，和兩人一前一後、一深一淺的呼吸。
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程錦瑟才終於鼓起勇氣，打破了這片沉默。
“王爺”的聲音在夜中有些輕飄，“妾的子已經好了許多，那安神的湯藥，其實不大用得上了。”
蕭雲湛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微微側過臉，月勾勒出他廓分明的下頜線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，過餘靜靜地落在扶著椅的手上。
良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直。
“錦瑟。”
他了的名字。
“你今日下午昏睡，未曾用膳。”
“今晨，只用了一碗湯，配兩隻蟹小籠。
“午膳，白米飯三口，配了兩筷碧玉蝦仁。”
“晚膳至今，粒米未進。”
他一句一句，不帶任何緒地陳述著。
程錦瑟僵住了。
他
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？
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食不下咽，刻意避開眾人時的輾轉反側，原來，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裡。
這個男人，明明病臥在床，卻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，將府中生活的所有細節都盡收眼底。
一時間，程錦瑟不知該作何反應，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堵在了嚨裡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蕭雲湛似乎察覺到了的僵，他沒有回頭，只是繼續問道：“可是王府的飯菜，不合你的口味？”
程錦瑟回過神來，連忙搖頭，聲音有些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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