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不能。
與太子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，是刻在骨子裡的恥辱。
要如何向自己的夫君，向這位被背叛過的辰王殿下，坦白自己是太子安在他邊的棋子，目的只是取他命？
開不了這個口。
最終，所有翻湧的緒都被強行了下去。
“沒有。”搖了搖頭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，“妾沒有遇到什麼困難。”
蕭雲湛扶在椅扶手上的手指，微微收了。
他眼底剛剛亮起的那一點微，也隨之黯淡了下去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沉默地看著前方，周的氣息比夜還要清冷。
程錦瑟心中一慌，生怕他誤會了什麼，立刻絞盡腦地想出了一個理由。
“王爺，”急急地解釋道，“妾最近只是只是急於從母親留下的醫書中，找出能為殿下徹底解毒的法子，所以才一時有些寢食難安。並非是有什麼旁的事。”
這個理由半真半假，卻也合合理。
果然，蕭雲湛周的寒意稍稍緩和了些。
他淡聲道：“解毒之事，不在於這一時半刻。本王如今的已大有好轉，你可以慢慢來。你這般不眠不休地熬著，毒還沒解，自己的子倒先垮了。”
“況且，你也可以將那些醫書給太醫院的人，讓他們一同參詳研讀。何苦所有事都自己一人扛著。”
給太醫院？
程錦瑟的心猛地一跳，幾乎是口而出：“不可！”
這反應太過激烈，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連忙穩住心神，低了聲音解釋道：“殿下，萬萬不可。妾懷疑，您的奇毒，很可能就與宮裡的人有關。此事若是大張旗鼓地由太醫院理，無異於打草驚蛇，恐會引來殺之禍。所以，萬不可聲張。”
想了想，又找到了一個更能說服人的理由。
”這些醫書我外祖母留下，乃是不傳之秘，不能輕易示人。“
蕭雲湛聞言，轉過頭來，定定地看著，烏黑的瞳仁裡，映著程錦瑟小小的影。
“這，便是那日你不讓本王將你為我解毒之事告知母妃的緣由？”
“是。”程錦瑟迎上他的視線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，“妾以為，此事除了我們與宋恪、吳嬤嬤等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之外，旁人，一概都不能知道，方為穩妥。”
蕭雲湛靜靜盯著看了許久，才點了點頭，算是認可了的說法。
他轉回頭去，目投向遠亭臺的黑影，話鋒一轉，忽然問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你父親今日前來，都同你說了些什麼？”
程錦瑟的心又提了起來。定了定神，避重就輕地回答道：“父親說想接錦淵回程府。此外，他還替太子殿下遞了一封請柬，邀您和妾，還有錦淵，五日後去東宮赴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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