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懶洋洋地掀起眼皮，目涼涼地落在李文彥的上，輕飄飄地問了一句：
“果真如此嗎？”
李文彥連忙回道：“千真萬確！微臣所言句句屬實，絕不敢對殿下有任何瞞！”
蕭雲啟不說話，靜靜地看著李文彥，直到李文彥快要不住時，蕭雲啟才又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那依你看，蕭雲湛是真的時日無多，只能在面上強撐著，裝出一副還有救的樣子？”
“回殿下的話，確實如此！微臣家中數代行醫，對‘寒髓香’之毒自便有接，對此毒的藥理和毒發症狀都爛於心，絕不可能診錯！”
“辰王殿下如今的脈象，正是毒發後，油盡燈枯的症兆！辰王殿下怕是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。”
蕭雲啟聽了，點點頭，示意李文彥起來。
“記住，以後每次給辰王請了脈，先回宮中向父皇覆命，然後再來東宮見孤。”
李文彥聞言，心中一，連忙問道：“殿下，那這脈案”
蕭雲啟瞥了李文彥一眼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就按辰王說的寫。”
“他不是想讓父皇以為他好轉，能活得長長久久嗎？那就讓他如願。既然他喜歡強撐，孤便讓他撐個夠。”
“孤倒要親眼看看，他這隻紙糊的老虎，究竟還能蹦多久。”
“行了，沒什麼事，你就退下吧。”
李文彥連忙躬準備告退。
猛然間，他想起了程錦瑟的囑託。
這可是討好太子的絕佳機會！
他立刻頓住腳步，轉回，恭敬地道：“殿下，還有一事。微臣從辰王府出來前，辰王妃特意囑咐微臣，讓微臣給您帶句話。”
見蕭雲啟果然出了興趣的神，他才接著道：“王妃說請太子殿下為了江山社稷，務必要保重。”
李文彥說完，抬起眼，小心打量蕭雲啟的反應。
只見這位向來溫潤如玉、緒不顯於的太子殿下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眉眼間竟極快地染上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喜。
雖然那喜只是一閃而過，快得讓李文彥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，但蕭雲啟周那若有若無的冷氣息，確實在這一刻消散了不。
“孤知道了。”
蕭雲啟很快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，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淡淡地應道：“孤會保重的。”
李文彥能明顯覺到，太子殿下的心相當不錯。
李文彥這才徹底放下心來，恭敬地行禮告退。
直到他的影徹底消失在書房外，蕭雲啟臉上的溫潤偽裝才徹底卸下。
他將那枚玉佩重新握在手中，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，角的笑意越來越深，也越來越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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