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嬤嬤向來沉穩持重,甚多言,程錦瑟見如此鄭重其事,立刻坐直了,對道:“嬤嬤但說無妨。
柳嬤嬤斟酌了下,才低聲開口。
“王妃,這事老奴曾經跟你提過。”
程錦瑟猜到要說什麼了。
果然,柳嬤嬤接著道:“王妃,您與王爺親已有多日,卻一直分房而居,於於理,都實在不妥。對外,容易引人非議;對,也不利於您和王爺的夫妻分。”
“老奴知道您有您的顧慮。但今日,您與王爺既已同榻而眠,可是大好的事。依老奴看,這正是天賜的良機。王妃何不趁著這個機會,就此搬回王爺的臥房去住呢?如此一來,既能名正言順地照顧王爺,又能全了夫妻之實。您看可好?”
聽見柳嬤嬤的話,程錦瑟手裡的茶盞差點都端不住了。
連忙穩住手,將茶盞放回桌上,指尖卻還殘留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搬回去住
圓房
這件事,自從上次柳嬤嬤提起後,不是沒有想過。
蕭雲湛對確實很好,好到超出了最初所有的預想。
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一直這樣分房而居,確實不合常理。
可就是拿不準主意。
一是蕭雲湛的份特殊,再加上他的緣故,蕭雲湛時常在臥房理公務,如果自己搬過去,會妨礙蕭雲湛理公務,自己行也不方便。
而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,是完全不蕭雲湛真正的想法。
如今這個屋子,就是當初嫁進來後,蕭雲湛給自己安排的。
當時以為,是蕭雲湛對自己有戒心,不願與自己親近,才安排住在這裡。
所以沒再想過圓房之事,只一心替蕭雲湛解毒。
兩人如今雖已比當初親,可在這件事上,程錦瑟並不清楚蕭雲湛的態度和想法。
一想到這,程錦瑟的心口就莫名地發堵,心也沉甸甸的。
很怕,怕自己要是貿然靠近,會打破這份來之不易的溫。
怕看到他眼中的為難。
那會比直接拒絕更讓難堪。
諸多思緒在腦中翻湧不休,程錦瑟的面上卻不分毫。
抬起眼,看向一臉期盼的柳嬤嬤,搖了搖頭。
“嬤嬤,這事不急。
“王爺如今還未好全,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。況且,他的臥房時常有外男往來議事,我一個宅婦人住過去,多有不便。還是等王爺子好些了,再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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