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獵場人聲鼎沸，彩旗獵獵，駿馬嘶鳴。
程錦淵被柳嬤嬤領著，安安靜靜地坐在蕭雲湛側的高臺上。
這裡視野極佳，可以將整個圍場的景象盡收眼底。
可程錦淵的目，沒有在縱馬馳騁的王公貴族上停留片刻。
而是看向了不遠的蕭雲啟。
蕭雲啟穿太子明黃常服，端坐在主位上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。
他不時與旁的員舉杯示意，一舉一都彰顯著儲君的雍容與氣度。
程錦淵自小在程家後宅的夾中求生，看人臉、揣人心幾乎了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
哪怕只是一個最細微的眼神，一個不經意的作，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他敏銳地發現，今日的太子比昨日憔悴了許多。
臉蒼白，眼下帶著點青烏，顯然昨晚上睡得不好。
昨日皇上的突然賜婚，還有今日姐姐的“不適”。
程錦淵立刻就將這一切串聯了起來。
他幾乎可以斷定，蕭雲啟的變化，定然與姐姐不了干係。
一陣寒意從他心底升起，小小的子在寬大的椅子裡，對眼前彩的騎比試失去了興趣，低頭沉思起來。
柳嬤嬤見他低著頭，悄聲問道：“爺，不喜歡看嗎？”
程錦淵搖了搖頭：“人太多了，有點吵。
柳嬤嬤心中瞭然，程錦淵是太出席這樣的場合，不習慣正常。
“多坐一會兒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程錦淵點點頭，目再次轉向主位上，卻發現那裡已經空了。
蕭雲啟不見了。
他馬上抓住柳嬤嬤的袖，低聲問道：“太子殿下呢？他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柳嬤嬤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太子。
順著程錦淵的目看了一眼空的主位，想了想才回答：“剛離席沒多久，許是去為接下來的比試做準備了。爺，怎麼了？可是有什麼不妥？”
“剛走？”
程錦淵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不，不對。
按照規矩，太子下場前會有侍專門通報，然後由禮引導至準備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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