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說能出去逛逛,程錦瑟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。
之前在狹小的馬車車廂裡待了兩天,骨頭都快坐得僵了,程錦瑟快堅持不住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還將是這樣枯燥的趕路,程錦瑟想想就覺不寒而慄。
此刻能有片刻的放鬆,簡直是天大的驚喜。
程錦瑟歡喜地輕呼一聲,想也沒想,就從榻上挪了過去,出雙臂,親暱地環住了蕭雲湛的脖子。
“多謝王爺!”
懷中的軀小又,脖頸間傳來的細膩溫熱,蕭雲湛垂下眼,就能看到程錦瑟烏黑的發頂,以及那因為開心而微微翹起的角。
他抬起手,覆在了的背上,輕輕。
“我是你夫君,不用跟我道謝。”他低低笑道。
應天府的客棧裡溫脈脈,遠在京城的東宮,卻是一片足以將人凍僵的沉寒氣。
書房,價值千金的端硯被狠狠地掃落在地,上好的徽墨灑了一地,將名貴的波斯地毯染得汙黑一片。
蕭雲啟一明黃的太子常服,面鐵青地坐在紫檀木大椅上。
他的心,差到了極點。
就在今天早朝,謝國公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上了一道奏疏,字字泣,句句誅心,表示他的寶貝兒子謝知瀾死得蹊蹺,矛頭直指蕭雲啟。
朝堂上,聖上淡淡駁了回去。
下了朝,謝國公還不肯罷休,跪在了書房外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,聲稱謝家三代忠良,如今嫡子慘死,定是遭了人所害,求聖上為他做主,徹查到底。
他哭得老淚縱橫,引得宮人侍衛頻頻側目,不過半個時辰,太子與謝家公子之死有關的流言,便在宮中悄然傳開。
聖上被他煩得忍無可忍,將蕭雲啟召進了書房。
沒有了外人,父皇的臉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將那份奏疏狠狠砸在蕭雲啟臉上,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痛罵。
“謝知瀾怎麼死的?這種事怎麼牽扯到你了上?”
“你為太子,未來的儲君,整日里就只知道跟這些腌臢事牽扯不清嗎?”
“朕告訴你,這件事,你自己想辦法給朕解決了!”
解決?
他怎麼解決?
蕭雲啟中的怒火與戾氣翻騰不休。
謝知瀾的首,杜承以命起誓,已經理得天無,絕對看不出半點人為的痕跡。
京兆尹衙門的仵作也早已被他買通,出的驗文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謝知瀾是被林中野啃食致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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