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崇的目狠狠地剮過那藍衫男人漲紅的臉，森冷地掃向在座的其餘族人。
“今日清晏回鄉，本該是闔家團圓的喜事，我不想鬧得不愉快。但若再有人敢胡言語，敗壞我江家名聲，休怪我江崇不念親！”
藍衫男子嚇得閉上，再不敢說話。
有了江崇這個大家長坐鎮，場面總算穩住了。
寒暄了幾句，這些不請自來的“族親”們，出了他們真正的目的。
那叔公喝了口茶，清了清嗓子，率先開口，臉上滿是諂的笑。
“清晏啊，你看你如今出息了，咱們江家也跟著沾。你堂弟比你小不了幾歲，能不能在你手底下謀個書吏的差事，歷練歷練？”
他開了個頭，其他人立刻蜂擁而上。
“是啊是啊，清晏侄兒，我那不的兒子，別的不會，算賬是把好手，你看衙門裡有沒有什麼算賬的活計？”
“清晏，五嬸知道你如今富貴了，也不跟你多要，就是最近手頭，你先借個三百五百兩銀子給五嬸週轉週轉？”
“聽說京城裡達貴人多，清晏你給介紹介紹門路唄？”
一時間，整個前廳嗡嗡作響，徹底變了一個變相的“索求大會”。
程錦瑟垂著眼，心中一片冰冷。
和蕭雲湛此番到常州十分低調小心，江清晏和江崇也不可能知會江家的遠房族人，這些人，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？
整件事，都著詭異。
難道，蕭雲啟已經發現了他們假扮江清晏夫婦的事？
而這場鬧劇，就是蕭雲啟的警告？
程錦瑟心中雖有猜測，卻不敢確定，只打起十二分的神，應付著嬸子大娘的問候。
蕭雲湛卻沒有程錦瑟這番的耐心。
他黑著臉，放下茶盞。
“諸位叔伯長輩。清晏此番回鄉，一為探父親，二為攜新婦拜見宗族，以全孝道禮數。”
“諸位方才所提，為子侄謀差事，為自家週轉銀錢，清晏恕難從命。”
他拒絕得乾脆利落，沒有留半分餘地。
看著眾人錯愕和不滿的神，繼續道：“清晏為朝廷命，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，一言一行，皆百監督。為族人謀差事，此乃任人唯親，是場大忌！一旦被人參奏，輕則罷免職，重則陷囹圄，屆時，只會連累整個江家蒙！”
“至於借貸銀兩“
“京俸祿微薄，清晏素來兩袖清風。若與族中親長有大筆銀錢往來，史臺旦夕便至，盤問款項來路，屆時如何說清？諸位是想讓清晏背上一個貪墨賄的罪名，好讓江家徹底敗落嗎？”
他這話一齣，方才還理直氣壯的眾人，無人再敢多言。
蕭雲湛將眾人的神盡收眼底，語氣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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