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恪找到蕭雲湛時酒席剛散,他正與江南的心腹探議事,安排接下來的部署。
聽到宋恪傳來的訊息,蕭雲湛立刻中斷了議程,立刻趕了過來。
一進門,他便看到了站在屋子中央的程錦瑟。
換了一素淨的常服,卸去了釵環,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,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。
屋的燭火明明滅滅,映著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眸,裡面像是結了一層薄冰,冷得讓人心口發。
那強自鎮定的模樣,著讓人心疼的脆弱。
蕭雲湛大步上前,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,直接上前,一把握住了的手。
指尖冰涼,沒有一溫度。
他的眉心一蹙,掌心收,用自己的溫去暖著冰冷的手,沉聲問道:“錦瑟,你還好嗎?”
程錦瑟點點頭,聲音很輕。
“王爺,此事怕是不簡單。”
蕭雲湛了的手,走到了桌邊,目落在桌上的麵碗中。
那碗麵已經涼了,不再冒著熱氣,渾濁的湯泛著一層令人作嘔的油。
而那顆泡得發白的眼球,依舊直勾勾地懸浮其中,像是凝聚了世間最深的怨毒。
只看了一眼,蕭雲湛周的氣便驟然降到了冰點。
程錦瑟站在他後,看著他寬闊拔的背影,那從心底翻湧上來的寒意,奇蹟般地被了下去。
半晌,蕭雲湛才轉過,看向後待命的宋恪。
“此眼瞳孔未曾完全擴散,邊緣的還有細微的收痕跡。”
“是活剜。”
活剜。
這兩個字一進程錦瑟的耳朵裡,胃裡便是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。
那覺,比方才看見這顆眼球時更加猛烈。
一把捂住,強忍著才沒有當場失態,但臉卻又白了幾分。
之前只是恐懼和憤怒,而現在,更清楚地到了這件事背後那令人髮指的殘忍與深骨髓的惡毒。
這不是簡單的恐嚇,這是在用一個活人的痛苦和死亡,來給傳遞一個資訊。
“王爺”強忍著間的不適,放下手掌,低聲開口。
“這恐怕不是尋常的惡作劇,也不是簡單的警告。能在宅的廚房裡手腳,還用上如此如此駭人的東西,手之人,必定早已在府中潛伏。
抬起眼,看向蕭雲湛冰冷的側臉,說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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