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恪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第一,關於趙廚娘。我們的人查到,三日前,在城西的‘滙錢莊’,兌現了一張二百兩的異地銀票。錢莊的夥計說,那銀票的票來自京城,但是哪家商號開出的,已經無從查證。屬下懷疑,已被重金收買,昨日下了面,便趁夜攜款潛逃。我們現已經加派人手,追查常州附近的水陸要道。”
二百兩,對於一個廚娘來說,是一筆足以讓後半生食無憂的鉅款。
這印證了程錦瑟的猜測。
趙廚娘果然是應,並且早已計劃好瞭如何。
“第二,關於常州通判吳啟明。”宋恪繼續稟報,“此人與京中某些員有秘的信件和金錢往來,但收的財數額不大,聯絡的員層次也不高。從我們截獲的資訊來看,他對於‘江清晏’的真實份,以及人眼恐嚇的,應該毫不知。他今日在府衙的失言,更多是出於對自位的擔憂,害怕辰王南下巡視,會因此案影響他的仕途。”
蕭雲湛面無表,吳啟明只是個被推到明面上的小角,無關要。
宋恪的臉,在說到第三件事時,變得異常凝重。
“王爺……還有一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衛珩七日前查到匪徒在常州城外疑似有一暗樁,派了暗衛玄七前去調查。按照規矩,本該在兩日前傳回訊息。但至今,音訊全無。”
“玄七最後出現的位置,是常州下轄的武進縣,一名為‘達順昌’的貨棧。他與我們的聯絡,就是在那裡中斷的。”
暗衛失蹤!
程錦瑟心中一驚。
辰王府的暗衛都是經過嚴苛訓練的英,他們不僅武功高強,更通偵查、追蹤與匿。
如此專業的暗衛,在沒有發出任何警示的況下就無聲無息地失蹤了,這隻意味著一件事。
玄七,恐怕已凶多吉。
他們要調查的這群匪徒,絕不簡單,其組織之嚴、行事之狠辣、警惕之高,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估。
而位於武進縣的“達順昌”貨棧,極有可能就是太子蕭雲啟,或者他背後勢力在江南佈下的一個重要秘據點!
蕭雲湛沉默地站著。
許久,他才冷聲開口。
“趙廚娘的下落要追,但本王的暗衛,不能就這麼折在江南。玄七之事,必須先查清楚。”
他轉向宋恪,下達了命令。
“宋恪,讓衛珩親自帶一隊靖平衛,明日天一亮,就秘前往武進縣,探查那‘達順昌’貨棧。”
“切記,只在暗中觀察,絕不輕易接。你們的首要任務,是判斷玄七的生死,查明貨棧的虛實。本王的人,絕不能再有折損。”
“是!”宋恪領命。
程錦瑟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。
看向蕭雲湛冷的側臉,輕聲問道:“王爺,對方行事如此周狠辣,我們今日在府衙的舉,是否……已經打草驚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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