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的目落在蕭雲湛的傷口上,呼吸驟然一滯。
那傷口雖已不再流,但是深的痂與底下淡的錯著,依舊目驚心。
心口彷彿被狠狠攥住,悶痛得讓眼前發黑。
方才強忍的淚意瞬間湧上,模糊了視線。
死死咬著,才沒讓自己嗚咽出聲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聲音微,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路上可是遇到了兇險?”
蕭雲湛看著瞬間蒼白的臉和蓄滿淚的眼眸,心頭一,原本想好的話到了邊,卻只化作一句。
“回程時遇了些宵小伏擊,無礙,皮傷罷了。”
“皮傷?”
程錦瑟的目定定鎖在那道可怖的傷口上,指尖冰涼,聲音一下提高了。
旁邊長凳上,宋恪正由醫士理背上那道從肩胛斜劈至腰際的深痕,聞聲掙扎側過頭,啞聲道:“王妃恕罪是屬下大意,王爺是為了護住屬下後背空門,才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蕭雲湛打斷他,向程錦瑟解釋:“事發突然,來不及多想”
程錦瑟沒再說話,強行下翻湧的心緒。
自然知曉宋恪自小跟隨蕭雲湛,分非同尋常,蕭雲湛護他乃是本能。
責備的話說不出口,只剩滿滿的後怕與心疼。
程錦瑟扯出手帕,乾眼裡的淚,哽咽道:“妾這就替王爺包紮傷口。”
說完,垂下頭,用棉布蘸著烈酒,一點一點地為他清理傷口周圍的汙。
蕭雲湛目不轉睛地盯著,見低首斂眉,眼淚一滴滴往下落,忽然有些後悔。
這次是自己太大意了,才讓如此難過。
以後就算為了,也要小心行事。
他出手,輕瘦削的肩膀,聲承諾。
”放心,以後不會這樣了。“
程錦瑟抬起頭,帶著哭音“嗯”了一聲,又低下頭去。
很快便清理完了傷口外圍,開始理翻卷的皮。
那沾滿烈酒的棉布一捱到翻卷的皮,蕭雲湛立刻到傷傳來一陣尖銳灼烈的刺痛。
蕭雲湛全一下繃,額角沁出一層細的冷汗
他面上神卻沒有毫變化,角仍維持著那抹極淡的笑容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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