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院一片寂靜。
侍立左右的靖平衛們眼觀鼻鼻觀心，心中卻難掩驚異。
他們見慣了王爺沙場鏖戰的凜冽、朝堂沉浮的冷峻，何曾見過他這般近乎溫順的沉默，以及那專注凝視王妃時，眼中化都化不開的、難以形容的。
直到最後一層紗布妥帖固定，程錦瑟才輕輕籲出一口氣，繃的肩背微微鬆懈下來。
”回房裡歇一會兒吧。“
蕭雲湛點點頭，向宋恪待幾句，便任由扶著自己站起來，小心整理好他的衫，攙著他的手，緩步朝臥房走去。
進了房裡，程錦瑟把他扶到桌前坐下，聽竹趕送上程錦瑟讓們準備好的參茶。
等蕭雲湛喝了幾口參茶，臉好看了點，程錦瑟才問道：“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？”
蕭雲湛將參茶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著傷，將事的經過，簡單扼要地對講述了一遍。
“我們按照線索，在宜興山林中，找到了那夥匪徒的營地。”
他的聲音因為失而顯得有些虛弱。
“但我們去晚了一步。那營地已被廢棄，所有有用的東西都被帶走，只剩下一些焚燒不全的，和幾來不及理的首。”
程錦瑟的心提了起來：“是有人提前走了風聲？”
“不。”
蕭雲湛搖了搖頭，眸中閃過一鋒芒。
“不是走風聲，對方行事縝，從一開始，就準備了不止一條退路。那營地，恐怕只是他們丟擲來的一個幌子。”
“好在我們的人清理現場時，發現了一些蛛馬跡，我們便循著痕跡追了下去“
他垂下眼，長出口氣。
”結果在半路上，遭遇了伏擊。”
“對方人數眾多，且訓練有素，招式狠辣，兵也很良。雖然我們一直警惕防備，猝然對上，也難免手忙腳。”
蕭雲湛聲音低沉了幾分，“我們的傷，就是在混戰中留下的。”
“雖然狼狽，卻也並非無功而返。在這場混戰中，我們抓住了對方的一個活口，撬開了他的，才得知了他們真正的轉移路線，和一種新的聯絡暗號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蒼白的臉上，出篤定的神。
“我們重新抓住了線頭。接下來，只要順著這條線下去，就能將藏在背後的那整張網，都給拽出來。”
程錦瑟聽得心驚跳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，等著聽他接下來的話。
蕭雲湛繼續道：“只是這個活口，中奇毒，守口如瓶，若非我用了些特殊手段，只怕什麼都問不出來。如今他毒發在即，已是奄奄一息。”
“要撬開整條暗線，他是唯一的突破口。而要讓他活下去，繼續開口，就要麻煩你出面了。”
蕭雲湛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開啟推到程錦瑟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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