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,沈固之的臉,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王妃,你既嫁辰王府,便是辰王的人。你來向我借兵,是辰王的意思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沈固之冷笑一聲,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和怒意。
“我不管是誰的意思!固之乃是大淵的臣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!我手中的兵,是用來保家衛國,戍守邊疆的,不是給某位皇子殿下,用來黨同伐異,爭權奪利的!”
他猛地站起,聲俱厲。
“我念著吳家的舊,才與王妃多言。但此事,絕無可能!我一介武臣,不涉皇子紛爭,更不會因一己私,擅兵馬,給天下人留下口實!王妃請回吧!”
他的態度決絕,完全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。
謝停雲趕站起,想要開口勸他,卻被程錦瑟用眼神制止了。
沈固之的態度早在和蕭雲湛的意料之中,兩人已想好應對之策,並沒有因此到難堪或慌。
程錦瑟臉上笑意不變,點了點頭,贊同道:“沈鈐轄說的是。”
沈固之愣了愣,不解地著。
程錦瑟繼續道:“沈鈐轄可知,錦瑟此行,並非為皇子之爭而來。若沈鈐轄認為,此事僅僅是儲位之爭,那沈鈐轄就誤會錦瑟了。”
沈固之的目像兩把出鞘的利劍,冷冷釘在程錦瑟上。
“既然不是為了儲位之爭,”他聲音洪亮地質問,“那王妃你大費周章地來我這潤州,要我出兵,是為什麼?”
程錦瑟仍然一派平靜,沒有迴避沈固之的視線,反而迎了上去。
“沈鈐轄,我要你出的兵,不是為了辰王,也不是為了太子。”
“沈鈐轄可曾想過,為何這夥匪徒,偏偏只對江南的鹽鐵礦下手?”
沈固之又是一愣。
鹽鐵。
這是國之命脈。
尋常匪寇,求的是金銀財帛,搶的是商旅行人,他們要的是能立刻變現的快錢。
可鹽鐵礦,開採費時費力,運輸更是需要龐大的人力力,絕非普通匪幫能夠覬覦的。
程錦瑟沒有給他太多思索的時間,便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他們行時進退有度,分工明確,只幾息之間就能將訓練有素的押運隊滅口,再悄無聲息地退回深山,不留半點痕跡。這並非烏合之眾能做到的。”
“據我們所知,這支所謂的‘匪寇’,早已建立起了固定的軍制與報系。其規模之大,蔽之深,遠遠超過了地方匪患的範疇。”
“沈鈐轄,一支長期訓練、組織嚴、且只盯著國家命脈下手的武裝力量,您還覺得,他們僅僅是‘匪患’嗎?”
站起,向前走了兩步,目灼灼地看著沈固之,冷聲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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