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的書房陳設雅緻,檀香嫋嫋。
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,太子蕭雲啟手裡端著一杯清茶,面上掛著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。
一名幕僚站在他面前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。
“殿下,大喜啊!宣州傳來訊息,辰王病勢沉重,快不行了。”
蕭雲啟從茶杯上抬起眼皮,好似詫異的“哦?”了一聲。
幕僚連忙躬道:“是!辰王自打城就倒下了,這幾天床都起不來,湯藥也灌不進去。以他現在的病,怕是出不了宣州城了!”
蕭雲啟將茶杯放下,臉上不見喜,而是低嘆一聲。
“唉皇弟子不好,在京城好生養著就是了,何必非要逞這個能,去接什麼南巡的旨意呢?”
他眉頭蹙起,臉上寫滿了擔憂,”這一路舟車勞頓,把本就孱弱的子徹底拖垮了。”
幕僚立刻奉承道:“殿下宅心仁厚,還念著兄弟分。可依下看,這大淵的江山,也不是誰都能肖想的,殿下康健,人品智計樣樣出眾,只有殿下才擔得起!”
這番話顯然說到了蕭雲啟的心坎裡。
他角的笑意深了幾分,卻擺了擺手,謙虛道:“行了,行了,這些算不得什麼。“
他滿意地籲口氣,只覺得幕僚看著分外順眼,隨口道,”事辦得不錯,待會兒出去領賞吧。”
“多謝殿下,這是下的本分。”
幕僚大喜過,謝過蕭雲啟又多了句。
“這次辰王殿下無法起接旨,還是辰王妃代為接下的。”
為了表現自己打探訊息的仔細,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辰王妃拉著傳旨太監,將辰王的病事無鉅細地哭訴了一遍,又是咳又是昏睡,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,把那太監都給唬住了。”
他本以為這個細節更能讓太子清楚辰王病得有多重,心裡更會高興,卻沒發現,在他提到“辰王妃”三個字時,蕭雲啟臉上和煦的笑容一下消失了。
“啪!”
一聲悶響,白玉茶杯被蕭雲啟重重地摔在地上,滾了幾滾。
茶水四濺,很快將華麗的地毯浸溼一大片。
幕僚嚇得一哆嗦,都了,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。
他“撲通”跪下,驚疑不定地看向蕭雲啟。
“殿殿下?”
蕭雲啟抬起頭,溫文爾雅的臉上再無半點笑意,只剩下冰冷的森。
他從牙裡出來幾個字:“你說什麼?辰王妃接的旨?”
“是是啊”幕僚戰戰兢兢地回答,“這這不是正好坐實了辰王病重的訊息嗎?是是好事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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