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不知道,辰王一旦病死,就有可能被暴怒的父皇遷怒,下旨讓殉葬嗎?
那愚蠢的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!
莫非被蕭雲湛蠱,被他引,心甘願做他的王妃了?
莫非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?
這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子裡翻滾,將他的自信撕碎。
他原本以為,程錦瑟就是他掌中的玩,是他手中的棋子,嫁給辰王,不過是將這顆棋子走了出去,只要他願意,隨時可以撤回來。
可現在,卻以一種完全超出他預料的方式,攪了他的佈局,更攪了他的心。
這顆棋子,很有可能再撤不回來,很有可能跟著辰王一起消失。
雖然辰王終於就要病重不治,再不為自己的威脅,多年的心願就要達,可他再沒有爽快,而是覺心口被人生生挖去一塊,痛得他快不過氣來。
剛才喝下的清茶,也變了黃連水,把他的心泡得又苦又。
程錦瑟那清冷秀麗的臉,那滿眼慕,痴痴向他的眼,還有那在辰王面前,恣意張揚的笑容,如同走馬燈一般,在他的腦子裡盤旋。
以後再也看不到了?
現在跟隨辰王去了江南,以後還會跟隨他去地下?
即使黃泉路上,兩人也要手牽手走在一起?
蕭雲啟越想越多,越想越遠,心頭的煩越來越沸騰。
“來人!備車馬,孤要離京!”
話一齣口,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怎麼會完全沒有經過他的大腦思考,突然間就從他的裡蹦出了這個決定!
他沒有考慮以什麼名義離開,走哪條路最為妥當,更別說去見什麼人。
可他知道,再待在太子府裡,任由那些惱人的猜測和畫面在腦海中翻騰,他會徹底發瘋。
那種失控的覺,比任何失敗都讓他難以忍。
屋外候著的杜承聽了太子的命令,小跑著進了書房。
“殿下!”
他一進門,眼角的餘便掃到了地上翻倒的茶盞、洇溼的地毯、張皇失措的幕僚以及蕭雲啟臉上還未完全收斂的怒氣。
以他多年伺候蕭雲啟的經驗,他知道此刻的太子殿下正於緒失控的邊緣。
他再顧不得其他,當即跪下,正好攔在蕭雲啟的去路上。
他將頭埋得極低,低聲勸道:“殿下不能去!”
蕭雲啟沒想到杜承敢阻攔他,更加怒不可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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