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罷,從懷裡掏出一個禮單,恭敬地奉給程錦瑟。
程錦瑟接過看了看,確實都是些燕窩,山參,靈芝之類的補品。
”多謝王老夫人關懷。“
程錦瑟放下禮單,激地笑笑。
“王爺本是多年的舊疾,此番一路車馬南下,確實勞累了些。幸好有太醫隨行,用藥還算及時,眼下倒也穩住了,只是神不濟,需要靜養,實在不便見客。”
王弘義贊同地點點頭:“江南地氣溼寒,對有舊疾之人確實不太好,殿下是該好生將養。”
話鋒一轉,他又順勢將話題引到了程錦瑟上,面關切之。
“殿下子不適,王妃您親自在旁照料,定然是十分辛勞。小民看王妃您的臉也不太好,可要多記掛著自己的玉,切莫過於勞,傷了本才好。”
程錦瑟虛弱地笑笑,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多謝王老先生關懷。王爺子不適,這行轅中一應瑣事,便都落在了我一個人的肩上。既要伺候湯藥,又要打理外諸事,確實是比平日裡辛苦一些。”
放下茶杯,嘆了口氣。
那模樣真像個不堪重負的小婦人。
“但也沒辦法。王爺肩負著皇命而來,江南的百姓還都盼著他。這外頭,不知有多雙眼睛盯著我們。我這個做王妃的,若是先慌了陣腳,外頭豈不是更要人心惶惶,生出子來?”
王弘義眼珠轉了轉,面上的焦慮之更濃了。
“王妃說的是啊!唉,如今這世道艱難,江南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。前兩日,小民還聽聞,這宣州城外頭似乎不太平,好像是有山匪作,鬧出的靜還不小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盯著程錦瑟的反應,不放過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變化。
程錦瑟心中冷笑一聲。
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最終的目的,還是為了打探落雁坡的訊息。
程錦瑟驚訝地瞪大眼,滿臉愕然。
微微蹙起眉頭,像是在努力回憶,又像是真的有些被這訊息嚇到了。
“此事竟然是真的嗎?我倒是從下人口中約聽到了這些城中的傳聞,只是,府不是已經出面澄清,說並無此事了嗎?”
“王老先生,您可千萬莫要聽信那些市井謠傳,徒增憂慮啊。”
王弘義看著這副懵懂不知的模樣,眼神閃了閃。
他乾笑兩聲,道:“是老夫多言了。只是此事畢竟關係到江南的安寧,小民心中掛念,這才不免多問上一句,還請王妃勿怪。”
“王老先生心繫百姓,何錯之有?”
程錦瑟擺擺手,聲音放得愈發輕。
“府既然已經說了無事,想來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謠傳罷了。再說了,現在江南有殿下親自坐鎮,定然不會出什麼子的,老先生不必過於掛懷。”
話音剛落,程錦瑟似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滿,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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