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這一句話,一個眼神,就讓蕭雲湛心中煩躁與疲憊都消散了大半。
他合上卷宗,隨手放到一旁,起快步朝走來。
“回來了。”
他很自然地牽起的手,將微涼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,引著到桌旁坐下。
“了吧?”
“聽聽竹說,你們為了趕路,連頓像樣的飯都沒吃。這才出去了不到十天,就又瘦了一圈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桌上的菜。
“這是剛讓小廚房特意做的,你嚐嚐合不合胃口。”
被他這麼一說,程錦瑟才後知後覺地到腹中確實空空如也。
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鮮的魚放進裡。
味道很好,可心裡裝著太多心事,終究是食不知味。
淺淺地嚐了幾口,便放下了筷子。
蕭雲湛見這般模樣,眉頭不微微蹙起。
“怎麼了?這菜不喜歡?還是路上累著了,沒有胃口?”
他乾脆為程錦瑟盛了一小碗湯,遞到面前。
“若是不想吃飯,便先喝點湯暖暖胃。這是老鴨湯,小廚房用文火煨了一整天了,最是滋補養人。”
程錦瑟拗不過他,只得接過湯,小口小口喝著。
溫熱的湯順著嚨胃裡,驅散了些許寒意,也讓繃的心絃稍微鬆弛了一些。
蕭雲湛的神緩和下來,一邊給佈菜,讓多吃點,一邊說起了這幾日宣州城中的局勢。
“王弘義會這麼沉不住氣,確實在我意料之外。”
“不過,從他的舉來看,他應當對京中王家死了心,要和他們決裂了。”
“我打算藉著這個機會,以保全他的命為餌,設法策反他。王家在江南盤踞多年,基深厚,他為嫡系,知道的底細必然不,若能讓他吐出來,對我們大有裨益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只是,父皇的態度尚不明朗。我已經寫了摺子快馬加鞭送回京城請示,但在沒有得到他的首肯之前,王弘義這條命,誰也不敢輕易擔保。”
程錦瑟放下手中的湯碗,忍不住道:“王家的事鬧到了這個地步,那他們染指鹽鐵礦,已經是昭然若揭的真相。這可是搖國本的大罪。”
抬起眼,看向蕭雲湛,眼中滿是困。
“父皇……還要替王家遮掩嗎?”
蕭雲湛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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