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一時沒能轉過這個彎來。
蹙著眉,抬起一雙清凌凌的眼,不解地看向蕭雲湛。
在的認知裡,兒子病好了,還立了功,做父親的難道不該是高興和嘉獎嗎?
怎麼到了皇帝這裡,反倒了掣肘的理由?
看著眼底的困,蕭雲湛心一,聲音不自覺地放緩,為解釋起那冷酷的帝王心。
“從前,我長臥病榻,不良於行,是所有人都認定的廢人。於皇位而言,是最沒有威脅的那一個。”
“父皇才敢放心地重用我、偏疼我。因為無論他給我多大的面和權力,都不會對儲君之位的格局造任何實質的改變。“
“我在朝中的存在,就是他手中一枚可以隨意擺放的棋子,用來制衡太子與他背後的王家,不至於讓他們太過張揚,甚至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。”
說到這裡,蕭雲湛垂下眼,讓人看不清他眼裡的緒。
”現在,父皇知道你痊癒了,就會提防你了?“
程錦瑟意識到事的嚴重,也無心吃飯了,忙放下碗問道。
蕭雲湛點點頭,替程錦瑟夾了筷子菜在碗裡,示意繼續吃。
“你說得沒錯。如今我痊癒,父皇會擔心我生出不該有的想法,不願再當任他擺佈的病秧子,加上我手中還握著實實在在的兵權,他更會忌憚。”
“若在這個節骨眼上,我把王家辦了,那麼太子就相當於被斬斷了左膀右臂,再無力與我抗衡。”
“到那時,這大淵皇位的歸屬,就了板上釘釘之事。”
“這是父皇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。”
程錦瑟聽明白了,劃拉著碗的飯粒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。
”可你,到底是他的親生兒子啊。“
蕭雲湛苦笑著搖搖頭。
“對父皇來說,並不缺兒子。而一個絕對強大、無人能制的兒子,比一個盤錯節的外戚王家要可怕得多。所以,他會一直設法維持我們兄弟之間的相互制衡,讓他穩坐釣魚臺。剷除王家這個毒瘤,並不是他的當務之急。”
這番話,程錦瑟並非是第一次聽他說起。
每一次聽,心中都覺荒謬。
遲疑許久,還是沒能忍住,問出了盤桓在心底的問題:
“可我覺所有兒子中,他最疼你,也最母妃,這些疼,總不至於,都是他裝出來的吧?”
話一齣口,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。
若皇帝當真心疼蕭雲湛,這次又怎麼會派顧行奉來查案?
顧行奉的到來,本就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皇帝,仍想給王家留下一線生機和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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