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謝停雲就扎進了藥房。
那隻盛放著玉藤的琉璃瓶被他當眼珠子一樣看著，連帶著整個藥房都了地。
除了程錦瑟，誰也不許靠近半步。
他將一本邊角起了邊的手記找了出來，鄭重地到程錦瑟手上。
“這是祖母當年研究此毒時留下的心得，裡面詳盡記錄了中毒後的各種脈象變化，以及應對不同兇險狀況的針法。”
“在王爺的毒素徹底拔除之前，這些你必須全部記於心。”他叮囑道，“此番拔毒，兇險難料，萬一遇到什麼突發變故，也好臨機應對。”
程錦瑟知道此事的分量，忙接過手記，覺像是接過了蕭雲湛的半條命。
“表哥放心，我省得。”
沒有耽擱，當日便讓宋恪從山下鎮上的醫館裡，尋來了一個學徒們常用的木製針灸人偶。
那人偶上位清晰，經絡分明。
從此，錦瑟所有的時間，都用在了這不會說話的木頭人上。
一遍又一遍地對照著手記，練習上面記載的每一種針法，直到將每一落針的深淺、捻轉的角度都練得了的本能。
謝停雲更是忙得腳不沾地。
他一面要寸步不離地守著那鍋比金子還貴的藥，一面還要出心神，與蕭雲湛商議回京之後的每一步對策。
白日里，顧行奉那邊審問匪徒若有進展，也需他過去配合，從那些人的裡挖出更多有用的線索。
整個人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，幾乎沒有片刻停歇。
他分乏的時候，看守藥爐的重任，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程錦瑟的肩上。
藥爐前，幾乎了的第二個臥房。
文火不能斷，換水要準時，收需看火候。
手記上記錄的每一個步驟，嚴格完，不敢有毫的差池。
連著幾日下來，的神經時刻繃著，到了夜裡也睡不安穩。
好幾回，蕭雲湛在睡夢中，都覺懷裡的人像是被什麼魘住了，輾轉反側。
這天夜裡，他抱著睡得正沉，程錦瑟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，猛地坐起了。
“藥爐，到時辰了”
蕭雲湛被驚醒，睜開眼，先是有些怔忪，藉著窗外進來的月看清了鎖的眉頭滿臉的不安，無奈笑起來。
他出長臂，不容分說地將重新攬回了自己溫熱的懷中，用下輕輕蹭了蹭的額頭。
“傻瓜，不用去。”
“宋恪和聽竹兩個人流在那兒守著呢，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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