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,久到程錦瑟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。
謝停雲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,臉上出瞭如釋重負的神。
“毒,已盡除。”
“脈象清正平和,再無半分之前的滯之象了。”
程錦瑟一直強撐著的猛地一鬆,雙發,險些沒站穩,幸好及時扶住了床沿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疲憊,以及劫後餘生的釋然。
蕭雲湛尚未醒來,拔毒耗費了他大量的元氣,還需要靜養。
他們輕手輕腳地收拾著,一邊低聲談著後續調理的方子。
謝停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手上的作一頓,轉頭問道:
“錦瑟,你可知王爺所中的,究竟是何種奇毒?對其來歷,又知道多?”
程錦瑟一邊將用過的銀針浸烈酒消毒,一邊搖了搖頭。
“我查過外祖母的藥書,上面只記載此為來自西域的奇毒,極為霸道,更多的,便沒有記載了。”
謝停雲點了點頭,臉沉了下來。
“此毒,確是出自西域。”
“最早的時候,是敵國在戰場上使用的一種損手段,專門用來削弱我大淵兵將的戰力。當年,祖母曾親赴邊疆軍營,為中毒的將士醫治,耗費了數年心,方才研製出瞭解法。”
“後來,戰事平息,祖母擔憂此毒流傳於世,便將從將士提取出的殘存毒源帶回京城,封存了起來,並且留下了詳細的治療記錄,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,將來若再有人遇到此毒,不至於束手無策。”
“不過,我發現辰王殿下的毒,並不是戰場上那種劣的原毒。”
“而是經過改良之後的,比之前的更蔽,更難清除,對的毒也更大。”
程錦瑟聽得心頭一跳,猛地抬起頭。
“改良過?誰改良的?敵國嗎?又怎麼傳過來的?”
謝停雲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,目幽深地看著那跳的燭火。
“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問題,此毒在戰事平息之後再沒有出現,到底是誰還在研究此毒,而王爺他,究竟是如何中的毒?”
屋燭火輕輕地晃了一下,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程錦瑟思索片刻,出聲道:“我懷疑,王爺的毒,並非後天所中。”
“而是從孃胎裡帶來的。”
謝停雲驟然抬眸,詫異地看著。
他倒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”你是說,貴妃娘娘也有中了毒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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