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馬時還能遠眺山河，心開闊，就算顛簸，也有風拂過臉龐。
馬車卻完全不同，車廂狹窄，搖晃不停，坐久了腰背痠疼，甚至連五臟六腑都像要翻出來。
兩天下來，就難得昏昏沉沉，整天只能在車裡淺睡。
蕭雲湛看這樣，心裡有些愧疚，便想著找城鎮歇腳。
可到了下一座城池時，卻被守城將領攔在了城門外。
那將領面難，低聲說：“皇上有旨，令辰王殿下即刻回京，途中不得城停留。如果違抗命令，下等人都得掉腦袋，還請王爺恤。”
蕭雲湛沉默了一會兒，最終沒有再為難他們，只是點點頭，便令車駕離開。
馬車再次上路。
那一刻，程錦瑟才真正意識到，他如今在朝中的境，已經艱難到了何等地步。
看著蕭雲湛神平靜的側臉，程錦瑟心裡更不好，卻不知道怎麼安他。
想了想，輕聲道：“王爺，妾沒事，只是趕路勞累才睡得久了些。如果能一鼓作氣趕回京城，反而折騰。長痛不如短痛，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吧。”
蕭雲湛聽這樣說，眼裡閃過一愧疚，握住的手，在指背上輕輕吻了一下。
“錦瑟，讓你苦了。”
程錦瑟笑了笑：“只要和王爺在一起，這些都算不得什麼。從前在家中經歷的，比這重得多。”
這話讓蕭雲湛心口一。
他知道，只是想讓他輕鬆一點。
他正想再說些什麼，謝停雲在旁邊咳了一聲，提醒二人。
“王爺和王妃如果再這樣互訴衷腸，只怕天明都走不了了。”
蕭雲湛和程錦瑟忍俊不，笑了起來。
趁蕭雲湛下車安排路線時，謝停雲打趣程錦瑟。
“從前還真沒看出來，你們兩個私下竟然如此黏人。”
程錦瑟臉微紅，卻一點不扭。
一副過來人的腔調笑道：“表哥沒娶親，自然不懂。等以後有了表嫂，自己就明白了，只怕到時候比我們還要黏人。”
謝停雲笑了笑，卻沒有回答。
他收了笑容，看向程錦瑟，面變得嚴肅。
“錦瑟，現在還沒到京城，一切都還沒定局。但路上已經看到了端倪，回京後局勢只會更危險。王爺的提議，我還是希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程錦瑟正想反駁，蕭雲湛已經開了車簾，趕止住話頭，向蕭雲湛打聽行程安排。
“都妥當了。”蕭雲湛上了車，坐到邊，“稍後讓宋恪進城備些乾糧，我們連夜趕路，三天就能到京城，也能些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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