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自從吳家出事後，我在程家的日子，過得並不好。”
“有年冬天，我奉命宮伴讀。宮裡的那些貴，看不起我這個沒了娘、又不招父親待見的嫡。一日，庶妹程錦婉為了討好們，故意設計我，害我失足掉進了宮裡的湖中。”
“那天特別冷，湖面上結著一層薄冰。我又不會水，掉下去之後，那湖水像是帶著無數冰針，扎進我的骨頭裡。我拼命掙扎呼救，可沒有人來救我。”
“我當時以為，自己要死在那兒了。”
“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，覺有人跳進了水裡，托住了我下沉的。”
“水下的視線很模糊，我什麼都看不清，只記得那人上穿的料十分華貴。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，就徹底昏了過去。”
“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，人已經躺在了東宮的床上，上換了乾淨的裳，而立在床邊的，就是太子殿下。”
說到這裡，聲音又輕了幾分，帶著一自嘲。
“所以，我便理所當然地以為，是他救了我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我就把他當了我的救命恩人，對他心生傾慕。覺得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，會對我好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凡是他對我提的要求，只要我能辦到，幾乎從來沒有拒絕過。”
謝停雲的眉頭瞬間皺了一個川字。
“你該不會”他難以置信地問，“曾向他表明過心跡？”
程錦瑟的臉脹得更紅，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耳。
“那都是以前不懂事，犯下的糊塗。”
怕謝停雲誤會，急忙向他解釋。
“後來，庶妹程錦婉犯下大錯被父親賜死，臨死前為了報復我，才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了我。“
”說，那天救我的人本不是太子，而是另有其人。太子不過是恰好路過，順手撈了個功勞罷了。”
“直到那一刻，我才徹底明白，他不過是利用這個功勞，把我變了他手上的一顆棋子，一顆隨時可以利用、也可以隨時丟棄的工。”
“況且，表哥你也知道，自從我嫁辰王府，為辰王妃的那一刻起，我與他之間，就早已斷得乾乾淨淨，再無半分可能了。”
謝停雲靜靜地聽著，沒有在年時的那段糊塗愫上多做糾纏。
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他關心的，是現在，是眼前的局勢。
“那太子對你，”他沉聲問道，“當真只是單純的利用？”
程錦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的笑。
“他曾親口對我說，他心悅於我。只是因為當時儲位未穩，基尚淺，所以才無法向父皇求娶我。”
“他還說，讓我再忍耐些時日，等他坐穩了東宮之位，就一定會娶我為太子妃，並許我將來中宮之位。”
“現在回想起來，那些話，不過是哄我替他辦事的說辭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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