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士廉?”
侍衛一念出這個名字,程錦瑟和謝停雲的臉同時沉了下來。
謝停雲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,問侍衛。
“既不是逢年,也不是過節,程大人來做什麼?”
這話問得相當不客氣,其中的排斥之意,任誰都聽得出來。
程錦瑟心底的疑與謝停雲一般無二。
那個所謂的父親,一向是無利不起早,今日突然登門,定然沒什麼好事。
但更讓詫異的,是謝停雲的態度。
那話裡出的牴,像是積了許久的怨氣,好像程士廉與他之間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。
心中念頭飛轉,不聲地對謝停雲使了個眼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然後轉向那名候著指令的侍衛,恢復了辰王妃的端莊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將人引到偏廳奉茶,好生候著,我稍後便過去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
侍衛躬領,快步退了下去。
待那侍衛的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的盡頭,周遭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程錦瑟對謝停雲道:“此不是說話的地方,隨我來。”
領著謝停雲,沿著僻靜的抄手遊廊,朝著自己的偏院向走去。
廊外是假山竹影,四周寂靜無人,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輕輕響起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暖閣,程錦瑟揮退了丫鬟,一雙清亮的眸子定定地落在謝停雲的臉上。
“表哥,”輕聲問道,“你怎麼對,他如此牴?看你的樣子,倒像是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。”
謝停雲的眉頭皺得更了,原本俊朗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寒霜,連聲音都冷了好幾分。
“深仇大恨算不上,但我也絕不可能給他什麼好臉。”
他冷哼一聲,毫不避諱地說道。
“姑母自從嫁給了他,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,你難道不清楚?我回到京城後,也私下裡打聽過,這些年,他是如何苛待你和錦淵,又是如何偏寵那個填房,還有那填房生的一雙兒。“
”你覺得,我會對這樣的人和悅?”
程錦瑟的心微微一沉。
下意識地追問道:“你怎麼會知道他和我母親之間的事?這些細節,母親在世時從未與我細說過,就連我自己,也是長大後才慢慢察覺到不對勁的。”
看著滿臉詫異的模樣,謝停雲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了些,繃的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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