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次,姑母躲在我母親的院子裡,對著我母親地哭訴。也正是那一次,我才知道,程士廉那個偽君子,是如何的無恥,又是如何虧待的。”
提起當年的場景,謝停雲的神再次變得憤慨。
“祖母知道這件事後,氣得當場就摔了茶杯,指著姑母的鼻子罵糊塗!說當年吳家上上下下都不同意嫁給程士廉那個繡花枕頭,是自己被豬油蒙了心,非要一意孤行,說什麼,此生非他不可,就算真的被他辜負,也絕不後悔。“
”如今落得這般境地,了這樣的委屈,就只知道哭!”
“我到現在還記得,祖母當時氣得渾發抖,說程士廉好歹也是名門之後,怎麼能做出這等不要臉的齷齪事,拿著我們吳家兒的嫁妝,去填他程家自己的窟窿,回頭還要苛待我姑母和你這個嫡親的兒!”
“嫁妝?”程錦瑟敏銳地抓住了這兩個字,心頭猛地一跳。
當初清點嫁妝時,有些東西不見了,不過大部分都在。
而莊子的產出,賬目特別混,過去這麼多年,本無法理清,也就沒有追究。
如果程士廉侵吞嫁妝,莫非就是這部分產出?
謝停雲點點頭,語氣裡滿是鄙夷。
“沒錯。祖母當時就對姑母道,若日子實在過不下去,就同程士廉和離!大不了搬回吳家來住,我們吳家難道還養不起和你不?可姑母那時候死活都不同意。”
“說,若是那時候提和離,這些年的委屈,吃的苦,就全都白費了。那些被程士廉拿走的嫁妝,也等於白白虧損了,不甘心。”
“祖母氣得直罵拎不清,說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惦記著那些外之!“
”錢財沒了可以再掙,總好過在程家日日看人臉、氣吃苦要強!“
”祖母還說,若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我們吳家就聯名上書,直接告到衙門去,鬧他個天翻地覆,也要著程士廉把吞了的嫁妝,一分不的全都吐出來!”
說到這裡,謝停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可這話剛說完沒多久,邊關就起了戰事。我跟父親奉了皇命,即刻啟程前往邊關敵。這一去,就是好幾年。京中的訊息斷斷續續,我們也沒能再打聽到姑母后來的況,更不知道,到最後,到底有沒有向程士廉提過和離,又有沒有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些嫁妝要回來。”
聽了謝停雲這麼說,程錦瑟也想起來了。
那時候,每次跟著母親從外祖家回來,在回程的馬車上,母親的眼睛總是紅紅的,眼角也總是帶著未乾的淚痕。
年的不懂其中的緣由,問母親,母親不肯說。
便只當是母親捨不得外祖父和外祖母,心生傷。
每次都會天真地抱著母親的,聲氣地撒,說以後我們常常來吳家看外祖父外祖母,這樣母親就不會難過了。
現在想來,母親哪裡是捨不得,分明是了天大的委屈,卻又無訴說,只能在孃家人面前掉幾滴眼淚。
出了孃家的門,就又要強撐著,回到那個讓窒息的程家。
沒想到,在那些不知道的歲月裡,母親竟然獨自承了這麼多的心酸與苦楚。
更讓心頭吃驚的是。
程士廉竟然私吞了母親的嫁妝,用來填補自己的窟窿。
可從小到大,從未聽說過程家有什麼鉅額債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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