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，先下去吧，告訴宋恪，切關注宮裡的靜，一旦有王氏和母妃的訊息，立刻前來稟報。另外，提醒府裡的下人，不許議論宮裡的事，免得惹來麻煩。”
“是。”
吳嬤嬤躬應答，看了一眼神低落的程錦瑟，心裡雖然擔憂，卻不敢多留，輕悄悄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程錦瑟和蕭雲湛兩人。
蕭雲湛輕著程錦瑟的長髮，低聲問：“錦瑟，怎麼了？是不是擔心王氏會被父皇盤問出什麼？”
程錦瑟低垂著眼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蕭雲湛以為默認了，安道：“王氏與你惡，大淵朝只怕人人皆知，對你的怨恨，父皇也是清楚的，就算真的清醒過來，在父皇面前詆譭你，父皇也不一定會相信。只要我們想好對策，應該不難過關。”
程錦瑟搖搖頭。
“我倒不是擔心這個。宮裡的太醫向來謹慎，既然他們說王氏的況不大好，想必是真的無力迴天了。我只是……”
抬起頭，茫然地著虛空的一。
好半天，才道，“我只是沒想到，會這樣收場。我盼了這麼多年，想的是有朝一日，我能站在面前，聽說後悔，說錯了。可如今要死了，卻像個……像個不相干的人，甚至是因為我，才捲進這件事裡。”
的眼眶一陣陣發。
怕自己沒有表達清楚，讓蕭雲湛誤會自己的心思，趕解釋。
“王爺，我是真的恨王氏，我無數次想過，等我有機會，一定要將當年所的苦，百倍、千倍地討回來，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。”
沒敢說，還想過更狠的。
那些念頭來自前世，來自死後徘徊不去的那縷殘魂，來自看著錦淵時發過的毒誓。
那些念頭太髒、太狠，不敢讓任何人知道。
“我一直盼著能得到應有的懲罰，盼著能跪在我面前，親口告訴我，從前不該那樣對我，不該那樣對錦淵，後悔了。我以為，只有這樣，我心中的恨意才能消散。”
程錦瑟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淚水一滴滴落。
“可如今，死得這麼輕易，沒有懺悔，沒有道歉，甚至沒有到我親手施加的懲罰，是因為幫我，才……”
程錦瑟抹了把眼淚，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我不甘心就這麼解了，不甘心沒有為自己的過錯付出足夠的代價，不甘心我盼了這麼多年的懺悔，終究還是落了空。”
“說到底，我是不甘心！”
蕭雲湛聽完，心中滿是心疼。
他低嘆一聲，輕輕捧起程錦瑟的臉，用指腹溫地去臉上的淚水。
“錦瑟，你別難過，也別不甘心。現在太醫還在宮中為王氏診治，未必就會死去，你還有機會聽到的懺悔，還有機會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
他想了想，繼續道：“這樣吧，我派人去宮中，讓太醫務必想盡一切辦法，保住王氏的命。無論付出什麼代價，都要讓撐到清醒過來，撐到能親口向你懺悔的那一天。就算……”
“就算最後真的保不住的命，我也會想辦法安排，在嚥氣之前，讓你去見最後一面，讓你把心中的話，都對說出來，讓你徹底放下心中的執念，不再被這份恨意所困擾。”
”？嗎好，瑟錦“
